他倒吸一口凉气,再看陈大江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你使得动?”
陈大江单手接过,信手一挥,黑棍划破空气,带起沉闷风声。
何武下意识退了半步,咂了咂嘴,没再吭声,眼中却充满了忌惮之意。
能使这么沉的兵器,这陈大江岂会是一般人。
旁边,那个瘦高个也凑了上前,目光灼灼地看著赤曜弓,想学著何武伸手去摸,却被陈大江隨手挡下。
“这弓瞧著也不一般呢。”
瘦高个儿訕訕收手,乾笑一声。
“碧水陈家,毕竟是仙宗治下修行家族,必然是有非同寻常之处的。”
另一人低声嘀咕。
陈大江未接话,將黑棍靠放墙角,赤曜弓解下,掛在木柱凸起处,然后坐回自己的铺位。
木棚里的人已经静不下来了。
几个散修交头接耳,目光不时往黑棍和赤曜弓上瞟。
“那碧水陈家不是排在末梢么?怎地出手这般阔绰?”
“你懂什么,人家族里老三在太虚宗內门,那是正经的仙苗!指缝里漏点,就够咱们忙活十年了。”
“那黑棍,少说也得值这个数……”
有人暗地里比划了一下。
“那赤弓,怕是更贵。”
这些声音虽然低,但陈大江耳力敏锐,听得真切。
他面色如常,並未在意,只是默默闭目养神。
不知何时,何武挪了过来,挨著他坐下,压低声音道:
“大江。”
“这东西你收好,棚里人多心思杂,你夜里警醒些,莫要离身。”
陈大江点了点头,把黑棍从墙角拿起来,放在自己铺位边上,赤曜弓也取下来,压在乾草下面。
躺下的时候,他的手就搭在黑棍上。
……
之后数日,陈大江依旧每日隨后勤队出入峡谷。
邪修再未现身袭扰,营地却一日比一日喧嚷。
太虚宗又来了两个炼气境的执事,带著十来个弟子。
衡岳宗的人来了五六个,庐江洞天也新派了一支小队过来。
周边几个县的修行家族,陆陆续续又来了七八家。
营地从最初的几十人,渐渐扩充到了近二百人。
合围的圈子越缩越小,但邪修藏匿的地方地势险恶,沟壑纵横,又有煞气遮蔽灵识,几次进剿都没有得手,反而折损了些人手。
袁鹤诚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这天傍晚,陈大江送完物资回来,刚进木棚,就听见几个散修在议论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