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通过他,找到魔都站的老巢,咱们这次,要放长线钓大鱼!”
“嗨!保证完成任务!”
……
福州路,光明照相馆附近。
街道上人来人往,充满了市井气息。
黑腾茂火急火燎地带著便衣小队赶到,迅速分散在四周的茶摊、烟铺里化妆潜伏。一双双警惕的眼睛,时刻观察著每一个路人的特徵。
下午时分,一个穿著灰色西装的男人出现在街角。
他怀里紧紧抱著一个公文包,手里攥著一份昨天的旧报纸,神色匆匆,还不时警惕地左右张望。
正是马承春。
他这身装扮,与情报里描述的分毫不差,就像是有人故意给他画了像一般。
马承春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光明照相馆的大门。
照相馆內,霍军华正在柜檯后算帐,听到门铃声抬头一看,发现又是谢之助的学生,而且还是马承春,顿时满脸的无语和厌烦。
“我说,你们到底想怎么样?阴魂不散是吧?我已经明確告知白胭脂了,这种掉脑袋的谎报军情,我和锦毛鼠是不可能做的,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马承春並没有因为被驱赶而生气,他缓缓走到柜檯前,將公文包放在柜檯上,那张旧报纸也隨手搁在一旁。
他看著霍军华,眼神中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哀伤与决绝,面色严肃地说道:
“师兄,算师弟求你,这一次,不是为了別的。”
“老师现在的状態很不对劲。”
“就算你不愿意配合,也应该亲自去跟老师说清楚,哪怕是去骂醒他。”
“不然的话,老师会一次次地派我们过来,甚至会做出更极端的事情,我是为了老师,也是为了你们好。”
霍军华看著马承春那恳切的眼神,心中一软。
他知道谢之助的偏执,如果不当面把话挑明,这事儿確实没完。
他无奈至极地嘆了口气,解下身上的围裙:
“好,真是怕了你们了,走吧,我就去见他一面,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说完,他转头对里屋喊道:
“玉绒,你看著店,我跟他去找老师一趟,去去就回。”
廖玉绒从暗房探出头,看了一眼马承春,又看了看霍军华,虽然心中不安,但也只能担忧地点点头:
“御猫,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霍军华点了点头,推开门,和马承春一前一后走出了照相馆。
此时,马承春走在前面,他的背挺得很直。
阳光洒在他的灰色西装上,却驱不散他眼底那一抹深深的死志。
他知道,从踏出这个门开始,这盘名为“弃子”的棋局,就已经正式落子了。
福州路,光明照相馆。
霍军华虽然心中一万个不愿意,但在马承春那近乎哀求的目光下,最终还是嘆了口气,同意去见一面谢之助。
马承春紧绷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朝著看店的廖玉绒点了点头,便率先转身推开玻璃门,准备去叫黄包车。
霍军华这边刚刚穿好风衣,正对著镜子整理帽檐,就在他朝著大门方向迈出第一步时,变故陡生。
只见刚刚跨出门槛的马承春,像触电一般,身体猛地僵了一下,隨后神色慌张地退了回来,反手就將门关上並掛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