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沈醒没有帮谢之助说话了,事实摆在眼前。
毛术撇撇嘴,冷笑道:
“这还真是谢老七能干出来的事情。逼宫,夺权,这种手段他玩得最溜。”
“不过魔都站却没有发报澄清,看来,日本人突袭法租界那一次,猝不及防之下,恐怕魔都站损失的不止是人手,更可能是电台。”
“他们现在手里大概率只剩下了一部电台,就是这部掌握在谢老七控制下、用来跟我们联络的。”
毛术都能想到这一点,戴老板和沈醒自然也想到了。
可戴老板刚刚假装不知的询问,以及沈醒避重就轻的分析,確实是因为没办法了。
他们被谢之助这一手“將军”逼到了死角,且是到了只能弃车保帅的地步。
沈醒也没想到,谢之助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为了立功竟然连同袍都算计。
现在魔都站的唯一联络渠道肯定落在了谢之助手里,也就是说,山城这边下达的任何命令,都传达不到傅正国手里,只能传到谢之助手里。
到时候山城具体要求他们去做什么,还不是任凭谢之助一张嘴说了算?
所以继续让破军小组跟魔都站拉扯內耗,对破坏和平大会的任务是极其不利的。
別到时候,和平大会还没开始,日本人还在看戏,自己人就先干起来了,那才叫滑天下之大稽。
这就是谢之助对戴老板的將军。
狠辣,精准,且无解。
和平大会召开在即,时间就是生命,现在戴老板想换人也没时间了,更没人可换。
所以谢之助这一步棋,是真將得戴老板不得不妥协了。
否则,破坏和平大会的任务一旦失败,军统之荣辱是小,校长的雷霆之怒,戴老板这次是真承受不起。
更何况,魔都站那边原本的计划已经失败,炸药都被梅机关查抄了。
没了炸药,魔都站的人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想到这,戴老板眼睛通红,猛地一巴掌拍在了办公桌上,震得笔筒都跳了起来。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自己堂堂军统局座,特务头子,居然被手下一个处长逼得只能妥协!
“嘭!”
一声闷响之后,戴老板面色有些狰狞,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若幼虎还在魔都,一个谢老七敢这么蹦躂!我早就让他滚回来了!”
话音刚落,沈醒心头一跳,苦笑著看向戴老板。
戴老板也瞬间自知失言,狠狠地瞪了眼竖起耳朵、满脸震惊还想听幼虎后续的毛术。
瞧见戴老板那杀人般的警告眼神,毛术缩了缩脖子,訕訕一笑,连忙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但心里早已翻起了惊涛骇浪。
最终,戴老板咬著牙,签发了命令,將魔都站的指挥权暂时移交给了谢之助。
离开戴老板办公室后,毛术的心思瞬间活络了起来,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他之前也不是没想过,和平大会这么重要的任务,戴老板为什么不交给那个传说中无所不能的“幼虎”,反而让一直作为临训班总教官的谢之助这个有前科的傢伙前往。
当时毛术就猜测幼虎可能不在魔都,而现在,从戴老板的失言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毛术心里快速盘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