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那鬼鬼祟祟干什么?碰上情报科的人了?”
张三金不敢隱瞒,哆哆嗦嗦地將袁方带人在慕尔鸣路设卡拦截的情况一五一十说出。
听完这话,丁墨群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与遗憾:
“不愧是苗雪,眼光毒辣,路线选得很准確。”
“只恨这苗雪不能为我所用,否则,我又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最后还被人截胡,给他人做了嫁衣!”
深呼吸了好几次,努力平復心情后,丁墨群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张三金离开。
现在,他只想一个人静静,舔舐伤口。
可看著张三金欲言又止,磨磨蹭蹭就是不离开的情况,丁墨群心头咯噔一下,预感不妙,厉声问道:
“还有什么事?有屁快放!”
张三金冷汗直流,顺著脸颊滑落,吞吞吐吐地说道:
“那个。。。。。。这个。。。。。。。主任,还有件事。。。。。。”
“说话!你是哑巴吗?”
一声冷哼斥责,张三金嚇得哆嗦了一下,差点跪下,满脸苦涩地说道:
“主任,今天我们的人手都在配合您抓捕那名地下党的行动,导致老巢空虚,让刀司长钻了空子。”
“一天之內,刀司长带著特务委员会的人,雷霆扫穴,已经把我们六条走私渠道全端了,同时还把我们存货的三个大仓库一网打尽了,现在……咱们没钱了。”
丁墨群面色瞬间涨成猪肝色,眼前一黑,差点没被气得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全端了?!”
张三金瑟瑟发抖地看著暴怒如雄狮、仿佛要吃人的丁墨群,颤颤巍巍地將刀顏带队断了他们財路、抄了他们家底的事情又复述了一遍。
“噔噔噔——”
丁墨群连连后退,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后面的窗墙上,玻璃震颤。
他一个踉蹌后,双手扶著窗台,这才勉强稳住了身形,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绝望:
“小刀……她!!!连她都要把我往绝路上逼!我是她亲舅舅啊!”
张三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句话,他只觉得,若是易地而处,自己是刀顏的话,恐怕会比刀顏做得更绝。
毕竟之前丁墨群把刀顏弄去南京,那是奔著让刀顏被永远囚禁甚至处死的念头干的事。
做初一就要有被人做十五的觉悟。
谁能想到,周礼佛最后非但没有囚禁刀顏,反而把刀顏推上了特务委员会司长的高位,负责直接跟日本人交接,成了76號的太上皇。
虽然刀顏名义上还隶属於76號,但完全不归丁墨群管束了,甚至还能反过来制约他。
“主任,现在怎么办?兄弟们都在等著发餉呢。”
张三金小声问道。
丁墨群闭著眼睛沉默良久,最后苦笑著摇了摇头,声音沙哑:
“你先滚吧,让我一个人想一想。滚!”
张三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十几分钟后,主任办公室门口,传来了一阵有节奏的高跟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