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刘道宗是高级知识分子,当年之所以毅然参加革命,进入地下党,就是因为一家老小都惨死在了日本人的轰炸中。
刘道宗只想报仇,他对日本人的恨,是刻在骨子里的,比任何人都深。
这份档案就是组织上对刘道宗的最新研判评价——“可用,难信,但仇日”。
光华书局,密室。
“呼!”
赵轩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笑著看向王淑余,眼中闪烁著睿智的光芒:
“这样的话,局势就明朗了。”
“咱们只需要找机会將刘道宗救出来,哪怕他还没开口,只要救出来,他依旧是咱们的好同志,那份名单也就保住了。”
“看来,解救刘道宗的最佳契机,还是得靠和平大会,那时候各方势力混杂,浑水才好摸鱼。”
王淑余闻言也笑了起来,眉宇间的阴霾散去不少:
“是啊,和平大会当天,才是我们所有行动的真正开始,那將是一场大戏。”
“现在就怕军统那边出现变故,毕竟他们现在可是个不確定因素。”
赵轩面色严肃地点点头。
现在,就连一向算无遗策的他,也不敢肯定地说军统方面不会出意外了。
魔都站的指挥权已经移交给了谢之助那个疯子,在这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狠人手里,赵轩都不清楚和平大会会被他玩成什么鬼样子?
会不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不过赵轩已经想好了应对方案:
“军统那边我会死死盯著。”
“他们之前准备的那批藏在王家別墅地下的炸药,我已经通过特殊渠道確定还在那里。”
“如果他们无法將那批炸药运出去,所谓的破坏和平大会行动就是无稽之谈,空中楼阁。”
“我得想办法,暗中推一把,让他们將炸药隱秘地运出去,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王淑余美眸亮晶晶地盯著赵轩,眼中满是崇拜与讚嘆:
“果然不愧是晨光,总是快人一步。”
“日本人把魔都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炸药的踪跡,没想到你早就掌握了,还在暗中布局。”
赵轩笑了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谈,便转移了话题:
“对了,组织上有没有查清楚,到底是山城还是江西那边出了问题?这个內鬼不除,始终是个隱患。”
王淑余轻哼一声,十分痛恨地说道:
“之前还真没查出来,但是后续因为江西那边武装部的部长谭德华突然私自调动了一批军需物资,引起了那边的党委注意。”
“追查后確定了谭德华有重大嫌疑,可惜,我们晚了一步,谭德华已经带著那批军需跑了,投靠了日本人。”
“好在江西那边反应迅速,已经做好了全面的应对方案,根据地正在进行战略转移,儘量减少损失。”
“这个谭德华实在是可恶!身居要职竟然背叛革命,导致江西敌后根据地不得不放弃经营多年的地盘进行转移,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敌后优势,也隨著转移大打折扣,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对此,赵轩也颇感无奈。
身处隱蔽战线,他们能做的就是及时获取情报,將情报传达出去,让组织上的损失降到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