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计划是,与其在安保森严的魔都城內冒险炸毁和平大会会场,不如直接让这场大会的主角到不了场。”
赵轩听明白了,眼中精光一闪:
“所以,傅站长的意思是,在南京那边的参会人员乘坐火车来魔都的途中,半路截杀,炸毁火车,连带著弄死那批参会人员?”
刀顏微微頷首,不过面色却变得凝重无比:
“是的。只是现在老傅的计划因为指挥权移交而暂时搁浅了。”
“他说如果谢之助那边的计划无法成功,或者出了岔子,就让我启动这个备用方案,在途中炸毁列车,阻止和平大会召开,这是最后的保险。”
赵轩闻言乐了,嘴角上扬:
“傅站长心思縝密,跟咱们想到一块去了。英雄所见略同。”
“而且,我猜想,丁墨群被你引导著,为了自保和向汪精卫邀功,肯定也打起了这个主意,这下热闹了。”
刀顏贝齿轻咬红唇,露出了浅淡而甜蜜的笑容,脸蛋上的两个酒窝若隱若现:
“那还不是我家男人在后面给我出谋划策,当狗头军师。”
“不然我早就被舅舅那老狐狸带到沟里去了,哪还能反过来算计他。”
“现在两手准备都有了,我不知道这次的任务怎么失败!优势在我!”
瞧著刀顏那嘚瑟的小眼神,赵轩笑著摇摇头,宠溺地颳了刮她的鼻子:
“別大意,骄兵必败。南山希子可不是吃素的,那个女人心机深沉。”
“说不定,明天晚上她会给咱们来个意想不到的『大惊喜!还是要小心为上。”
……
时至中午,阳光有些刺眼。
魔都福州路,一名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黄包车夫刚刚拉完一趟客人,气喘吁吁地坐在路边休息。
他摘下帽子扇著风,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视四周,在看到某个特定的標记后,眸光猛地凝固。
几秒钟后,黄包车夫才深吸了口气,压抑著心底的激动和些许惊惧的情绪,小心翼翼地再次確认四周无人注意,这才闪电般伸手,从墙角一块鬆动的砖头底下取出了一张卷得很细的字条。
取完东西后,黄包车夫抓起脖子上的汗巾假装擦汗,借著汗巾的遮挡,快速展开字条看完上面的內容。
隨后,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將字条揉成一团,不著痕跡地塞入口中,硬生生咽到了肚子里。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抓起黄包车的车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顺路吆喝著跑动起来,融入了茫茫人海中。
西摩路。
一名穿著兰花白底旗袍、气质温婉的女人,正牵著女儿的手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
看到路边有个卖冰糖葫芦的老人,女人笑著走了过去,买了一串红彤彤的冰糖葫芦,递给满眼放光的女儿:
“丫丫,答应给你买的冰糖葫芦,快尝尝甜不甜。”
在她付钱的时候,老人借著找零的机会,將一个小纸团塞进了她的手心。
女人神色不变,微笑著接过,牵著女儿的手继续向前走去,背影融入了夕阳的余暉中。
清晨的阳光洒在西摩路的街道上,给早起忙碌的人们镀上了一层金边。
六岁左右的丫丫笑嘻嘻地接过冰糖葫芦,很是珍惜地伸出amp;lt;iclass=“iconicon-unie028“amp;gt;amp;lt;iamp;gt;amp;lt;iclass=“iconicon-unie018“amp;gt;amp;lt;iamp;gt;的小舌头,轻轻舔了一下那晶莹剔透的糖衣,隨后双眼便眯成了两条弯弯的月牙,露出了孩童特有的满足与幸福的笑容。
女人站在一旁,一脸纠结地看著身边的丫丫,眼中既有对女儿的怜爱,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忧愁。
好一会儿,她才深吸一口气,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將小贩找回的零钱仔细地放回了钱包里,继续牵著丫丫软糯的小手,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后,女人让丫丫自己在院子里玩耍,自己则快步走进了臥室。
她关上门,背靠著门板,颤抖著手从钱包中取出了那张小贩找回的纸幣。
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她定睛看向了上面用特殊墨水写下的內容。
好一会儿,女人抬起头,用手背擦拭了一下amp;lt;iclass=“iconicon-unie0d3“amp;gt;amp;lt;iamp;gt;amp;lt;iclass=“iconicon-unie0d2“amp;gt;amp;lt;iamp;gt;的眼角。
她走到窗前,透过玻璃看向院子里正蹲在那儿专注地数蚂蚁的女儿,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