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无论是自己还是易信成带队前往崑山,会场这边的权力天平都必將朝著影佐倾斜。
左思右想之后,南山希子看著已经走近的赵轩,自嘲一笑。
自己还真是被影佐牵著鼻子走了,关心则乱。
去崑山,又何必动用会场的安保力量?
只需要让宪兵司令部直接派驻扎在周边的野战部队过去就行了,压根不需要他们这些搞情报和安保的人去衝锋陷阵。
毕竟宪兵司令部是负责整个大会平稳进行的,调动军队是松井石根的权力。
“易桑,南京那边来的代表团可能会遇到点交通问题,晚点到。”
“你让你派去火车站的人撤回来一部分加强会场安全吧,我会另外请求司令部派军队过去接应。”
本来赵轩还想著怎么不著痕跡地把“专列可能出事”的情况透露给南山希子,让她调动兵力,没想到影佐那个老狐狸帮了大忙。
看著影佐刚刚离开的背影,再听南山希子这么说,赵轩也反应过来了。
“既然希子小姐这么说,那我就立刻將人调回,毕竟会场才是重中之重。”
……
时间,下午两点,距离会议正式开始只有一个小时了。
松井石根收到消息后,虽然暴跳如雷,但也立刻亲自下令,紧急调集了一个宪兵中队前往崑山方向增援,同时又派出一个中队沿途布防,並命令各个站点在火车进站之前保持最高警戒,肃清一切可能存在的威胁。
按照正常流程,两点钟,南京派来的参会人员专列应该已经抵达魔都火车站了。
可现在,依旧一个人影都没有见到,甚至连专列的消息都中断了。
本来还老神在在、觉得一切尽在掌握的南山希子,现在神情已经变得严峻万分,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压轴进场的松井石根现在还没有到,显然是被这件事绊住了。南山希子只能硬著头皮打电话去司令部询问究竟出了什么事。
掛断电话之后,南山希子面部微微扭曲著,手中的钢笔被生生折断,声音森冷得如同来自地狱:
“八嘎!有人泄露了专列的绝密信息!从南京来的专列,在距离崑山站还有十公里的地方,被预埋的炸药炸毁了!整列车……出轨倾覆!”
站在一边的黑腾茂面色惨白,双腿一软,紧张地问道:
“长官,那……那现在怎么办?人死光了吗?大会还要进行吗?”
南山希子的目光落在了会场一角,那里坐著汪政府代表陈义博等人。
虽然南京那边的人全军覆没,但是陈义博作为汪精卫的心腹,身份也不低,勉强能撑个场面。
虽然这样一来,大会没有预想中那么完美,甚至可以说是残缺不全。
可现在专列已经被炸毁,消息瞒不住多久,大会的时间已经定下,各国记者长枪短炮都架好了。
这种情况下,如果宣布取消或推迟,那就是承认了大日本帝国的无能。
所以,就算大会最后不能完美收官,也只能硬著头皮开始,演也要演完这场戏。
“去告诉松井司令,大会照常进行!绝不更改!”
“会议开始后,立刻告知到场的记者,口径统一:和平大会將举办两期,第一期在这里举行,主要討论魔都及周边的和平事宜;另一期將在南京举行,届时汪主席会亲自出席!”
现在南山希子也只能將最坏的舆论情况以这种“分会场”的方式萌杀在摇篮里,强行挽尊。
至於后续南京专列被炸毁的事情传播后,这些记者会怎么报导,那是明天的事,南山希子已经管不著了。
至少,今天这场和平大会的现场报导,绝对不能出现乱子。
黑腾茂连忙点头,记下南山希子的话后立刻朝著后台跑去安排。
南山希子深吸了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
看著会场內已经按照座位坐好的日方代表,以及汪政府那边空出大半的尷尬位置,南山希子只能硬著头皮,迈著坚定的步伐朝著讲台上走去。
距离会议开始还有半个小时,按照流程,南山希子负责会议热场的讲话。
原本应该是三点整,等所有大人物到齐后南山希子才会登台。
可现在情况有变,必须提前控场,转移大家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