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婆叫起来了,我慌了,我怕邻居听见……”
“两个孩子呢?”老雷追问。
刘建国不说话了,只是哭,肩膀一耸一耸的。
审讯持续了三个小时,刘建国交代了全部经过。
敲门进屋,要钱不成,爭吵,抓起门后的斧头,砍死男主人,然后砍死女主人,两个孩子醒了在哭,他怕孩子指认他,也杀了。
翻箱倒柜找了存摺和现金,撕破纱窗偽装成翻窗入室,从正门离开。
他以为只要现场看起来像是入室抢劫就不会查到他头上。
老雷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看著天花板。
林默继续做笔录,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写完后他把笔录推到刘建国面前:“按手印。”
刘建国颤抖著右手在每一页上按了红手印,按到最后一页他抬起头,右眼里全是泪。
“我还能活吗?”
林默没回答,他把笔录收好,站起来走出审讯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风从窗户外面灌进来,吹得门板吱呀作响。
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一行半透明的字:【破获李德胜一家三口被杀案,正义值+50,扣除透支20,剩余30,累计30,离解锁二级种子还需170。】
捻了一下指根,正义值终於正了。
然而林默却並不觉得很愉快。
一家四口人就这么没了。
老雷从审讯室出来,递给他一根烟:“累了?”
林默嘲弄道:
“这个独眼龙真是自作聪明。”
“他以为只要现场看起来像是入室抢劫就不会查到他的头上。”
“他不知道纱窗的纤维方向会出卖他,不知道煤油味会出卖他,不知道那个坡脚的脚步……会给邻居留下多么深刻的记忆。”
“他更是不知道那些存摺意味著什么,就这么抢回了家。”
“他什么都不知道。”
林默喃喃自语,却是没有回答老雷的话。
老雷顿了一下:
“这些事情你会习惯的。”
林默忽然沉默下来,半晌才小声道:
“那俩孩子,大的两岁,小的在吃奶。”
“可tm的独眼龙竟然还问自己能不能活?!”
老雷手中的烟掉了!
林默惨然笑了——人在无语的时候真会笑的!
沉默了一会儿,老雷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你这身子骨不行,太瘦。”老雷假装上下打量他,“以后跟著我跑案子得锻炼,明天早上跟我跑步,六点,江堤上。”
林默接过烟没点,夹在耳朵上。
“明天来市局报到。”老雷说,“周队同意了,试用期三个月,干不好就滚回派出所。”
林默捻了一下指根。
“所以你別给我丟人。”老雷拍了拍他肩膀。
林默心道,丟人也丟我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