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青宴摆在夏门一家海鲜酒楼。
剧组包了二楼最大的厅,桌上堆满了虾蟹贝壳,啤酒一瓶接一瓶往上端。
刘艺菲今晚化了淡淡的妆,头髮披著,穿了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往主桌一坐,就是全场的焦点。
她表现得很得体,跟製片主任碰杯,跟灯光组老张聊了两句家常,还特意过去敬了刘璋木一杯,感谢他这俩月的辛苦。
敬到苏言那桌时,她端著酒杯,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苏导,辛苦了。”
苏言站起来,跟她碰了一下:“你也辛苦。”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移开目光。
旁边乔山起鬨:“哎哟,这就完了?不喝个交杯酒?”
张若云跟著点头:“就是就是,杀青宴嘛,得有点仪式感。”
刘艺菲笑了笑,没接茬,仰头把酒干了。
苏言也干了。
眾人又是一阵起鬨。
宴席散场时,快十一点了。
刘艺菲扶著楼梯扶手往下走,脚步有点飘。
今晚敬酒的人多,她虽然每次都只抿一小口,但架不住人多,加起来也喝了不少。
出了酒楼,夜风一吹,脑子清醒了点,但身体还是软绵绵的。
製片主任安排了一辆商务车送主创回酒店。
车上,刘艺菲靠窗坐著,盯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发呆。
旁边刘璋木跟乔山还在聊明天的安排,声音嗡嗡的,像隔著一层水。
她没听进去。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最终匯聚成一个念头:一切都结束了。
到了酒店,眾人各自散去。
刘艺菲一个人进了电梯,按了自己那层。
电梯门关上,四周安静下来。
她靠在电梯壁上,闭著眼,任由酒精在身体里慢慢发酵。
叮——
电梯门开了。
她走出去,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尽头那盏灯亮著,在地毯上投下一小片光。
她从包里翻出房卡,低著头往前走。
走到房门口,把房卡往门锁上一贴,“嘀”一声,门开了。
“嗨。”
刘艺菲手一抖,房卡差点掉地上。
她猛地转身。
苏言从消防通道钻出来,眼神里带著点酒后的倦意,但嘴角的弧度又像是在笑。
刘艺菲盯著他,好几秒才找回声音:“你……你怎么在这儿?”
苏言看著她,开口:“不邀请我进去坐坐?”
刘艺菲瞪著他。
这人脑子是不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