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的后期製作,苏言没假手他人。
画面剪辑一天搞定,他自己就是顶级剪辑师,素材又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手指在键盘滑鼠上按的飞快,把旁边的助手看得一愣一愣的。
调色费了点工夫,那种恰到好处的感觉,每一帧都得手动微调。
好在也就十来分钟的片子,两天也全部弄完。
字幕那些杂活,丟给公司后期部门处理,半天完事。
卡住的是配乐。
早在半个月前,苏言就花了五万块找了家业內口碑不错的音乐工作室,专门给《相思》写配乐。
要求写得清清楚楚:江南丝竹的底子,情绪要克制,不要煽情,用笛、簫、古箏、琵琶,弦乐群少量点缀即可。
那边倒也靠谱,半个月里断断续续发了好几版demo过来。
苏言听了,摇摇头,又打回去。
不是说不好,单独拎出来听,每一段都是水准之作。
可放进片子里,总感觉差了点意思。
要么太满,要么太寡,情绪不是溢出来就是够不著。
一来一回,等到全部交付,已经是短片拍完后的第十一天了。
苏言收到最后一批音频文件的时候,正在电脑前查论文资料。
他把音频拖进工程文件里,一段一段地校对,终於露出满意的神色。
其实动画短片自带了配乐的,但苏言没直接沿用。
因为真人版和动画版是两种不同的质感,纯手绘的画面自带疏离感,配乐可以做得更写意。
真人版有呼吸、有温度,配乐太满反而会压住演员的微表情。
他要的是两部既相似、又截然不同的短片,互为镜像,而不是互相提醒对方的不足。
片尾曲倒是没另写,直接用了原版的《相思》,中华唱诗班去年出的诗歌音乐专辑里的那首。
苏言拿到奖励的时候,这张专辑已经出了,循环听了好几遍,觉得无论旋律还是词作都跟片子完美契合。
於是去买了相应版权,花了小十万,比配乐还贵。
但值。
童声合唱,不煽情,不卖弄,像隔著几百年的时光往回看,正好是片子缺的那口气。
一切就绪,苏言把成片拷进硬碟,第二天一早去了学校。
教务处办公室里。
王老师接过硬碟,插上电脑,把进度条拖了几段看了两分钟,抬起头看他,眼神复杂。
“你確定这是毕业作品?”
苏言嘿嘿一笑:“王老师,我这叫认真对待每一部作品,给师弟师妹们做个榜样。”
王老师笑著摇了摇头:“行了,等学校审核,六月份跟导演系的作品一起在校內放映。”
“没问题。”
苏言站起来,“那我先走了王老师,有事儿您打电话。”
王老师摆了摆手,继续看短片。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倒也规律。
周一到周五在学校待著。
排毕业大戏、改论文、偶尔被王老师抓去给师弟师妹们做“经验分享”。
周末则照常回公司,该开的会一个不落,该签的文件堆了小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