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意的话,可以。”
被她一下子堵住,方见夏欲言又止,过了两秒,似是认真思忖一番,这才慎重回以准话。
“那天我答应了你要走,但是后来没有,你喝多了,也不够清醒,我们俩……不能按我单方面的方式来解决这件事。”方见夏还说,看看她,“要是你能接受,我会负责。”
“……”
“我听你的。”
苏木眉头拧得更深:“我不需要补偿。”
“这个不是补偿。”方见夏说,犹豫一瞬,一口气交代,“按照我们之间的差距,我其实无法给你合理的补偿,很大可能给不起你要的,没有那个能力。”
“所以?”
“你不排斥,我们可以试着——交往。”
“……”
“苏总有对象没?”讲完了,方见夏才慢半拍反过来问,上次忘了,这回补上。
苏木说:“没有。”
“喜欢的,或者正在接触的,有么?”
“这个不重要。”
“我也不想介入其他人的感情。”
“没有。”
“那我们一样。”方见夏说,“我也没有。”
不否认后面这两句,苏木对上她,平滑淡粉的指尖动了动。
大概是这段时日以来的冷处理冷过了头,方见夏拿出了孤注一掷的架势,撇下了那些顾忌和无用的理智,鬼上身了般,一鼓作气还说:“如果你有顾虑,担心被其他人发现,我们也可以不公开,不管结果如何,我不会让别人知道。”
。
离开小区,方见夏只觉脑袋空白。
回到熟悉的老楼房,一个向前扑倒瘫床上,缓了大半天才重新活过来。
她骗人的伎俩拙劣,当着苏木的面不暴露已是极限,讲出那些话就够让她胆战心惊,现在仿若遭遇大劫,整个人身子飘忽,头重脚轻晃悠悠的。
今晚本是去送东西,哪能料到这一步,她实际上有点乱了阵脚,没控制住节奏。
计划是要给苏木留下好印象,推进关系,但眼下一切脱离了既定的轨迹,朝着她预期外的方向奔进。
好在后果不坏,甚至算得上是平和落地。
苏木同意了下周三晚上和她见面,老地方,去别墅那边。
以及,她拿到了新的号码。
苏木的私人号,能搜出微信的那种。
倒进被子里直挺挺埋了会儿,方见夏又摸起手机搜了一遍,的确能搜到这人的微信。
“su-_mu-_”,苏木微信名,直接用的本人大名,她的头像是灰白黑的几何图案,点线面交织穿插,凌乱无序,可乍一看却挺有艺术感。
方见夏只搜索,久久不点击申请好友验证。
能要到私人号码就不错了,暂时不得寸进尺,怕招致对面的反感。
不忘检查一番自己的微信,朋友圈,资料,以备不时之需。
方见夏的朋友圈内容单一,与大部分人分享日常动态不同,她发的全是画画相关,中间穿插十几条被迫发的、仅同事老板可见的机构招生宣传。
专注苏木的号去了,微信上的消息方见夏没太在意,白天有人找她,一个是梁姐转发的工作群通知,老板两个小时前在群里下达通牒,勒令下周起,机构全体老师都将加重拉新考核指标,完不成招生指标就扣工资。
梁姐:-周扒皮不当人。
梁姐:-该死的资本家就应该挂路灯上。
另一条是庄佩文发的语音,连着五条60秒长语音。
方见夏一条都不点开听,点进去瞅了眼,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