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著打电话的人不止林薇一个。
林建国也各种打电话,找老同事、老朋友,想托托人找找关係。
但没有用。
张桂芳终於崩溃,一下子仰倒,跌坐在沙发上,呼哧呼哧的喘气,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完了完了,薇薇,你说怎么办呀?”
“你爸託了这么多关係,全说帮不了弄不了,劝我们別闹了。”
“又是持械伤人,还没有受害人谅解……完了……我的儿子啊!我的儿子——!都是妈害了你,是妈害了你啊!”
林薇顶著已经肿了的半边脸,看向了林建国。
林建国再也支楞不起来了,他一根一根的吸菸,菸灰缸里全是菸灰和捻灭了的菸头。
脑袋耷拉著唉声嘆气的说道。
“我以前有个朋友已经退休了,他说如果碰到这种情况,你弟弟肯定得判实刑!至少要进去蹲个一年半载的。”
“这可怎么办呀?你弟弟还这么年轻,要真为了这事进去了,那以后怎么办?前途不都毁了吗?!”
这时候。
张桂芳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她扑过来死死抓住女儿的肩膀,指甲盖几乎要掐进对方的肉里。
“薇薇,现在只有你能救你弟弟了,!好好求求陈远,你求求他,只要他肯签谅解书,你弟弟就没事儿了!”
林建国指尖夹著的烟已经烧到了滤嘴,烫到手指之后才猛然惊醒。
他才猛然发现,自己以前是错看了这个女婿。
他总觉得对方脾气好,好说话,一家人也没太把对方当回事儿,却没想到离婚了之后才发现对方这么不好惹。
他脸色灰败,声音都有些发虚。
“咱以前总觉得他好拿捏,现在……人家身上带著伤,还有开的验伤报告。只要陈远铁了心想把你弟送进去,咱们什么办法都没有。”
林薇死死的咬住下唇。
她一方面对弟弟恨铁不成钢,一方面又有点愧疚,要不是自己假模假式的劝阻一下,没有真的劝阻,就不会发生这种事儿。
屋子里的空气好像越来越稀薄。
三个人在狭小的空间里同时崩溃著。
张桂芳的哭声渐渐的低了下去,变成了绝望的呜咽。
……
一夜好梦。
晨光透过酒店落地窗的纱帘,柔和的照射在米色的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