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昭没说话。
只是握著球拍的手,轻轻一紧。
他没急著回应,只是抬眸看向幸村,语气很轻,也带著一点不动声色的关心,“你现在还不能打吧?”
“是啊,现在不行。”
他顿了一下,眼神依旧温和,“等我动完手术吧。”
“到时候。”他语气轻极了,“我想亲自接接那一球。”
时昭眨了下眼。
没有迴避,也没有多想。
他低声说了句,“好。”
幸村笑得更深了些。
“好啊,那我等你。”
阳光落在他睫毛上,光影轻轻打在脸侧,从切原口中得知幸村手术安排的那个日子,时昭其实记得很清楚。
他看著面前的男生,只是不自觉又轻轻点了点头。
视线微微下移,落在脚下交叠的光影里。
一场比赛已经定下来了。
希望一切顺利,儘快到那一天。
身侧有人靠近。
是幸村,步子不紧不慢,顺著他站的位置,缓缓与他並肩。
他们没有再说话,直到一同走出球场,脚下踏上那圈铺得平整的浅灰色地砖,边缘还能看到一点刚修剪过的草地边界。
风吹过来,带著阳光炙热晾晒过地面的味道,还残留著一点球场上的躁热气息。
拿过毛巾的时昭就是一通擦。
脖子上这个汗他真的是受够了。
幸村忽然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静静看著时昭越发狂野粗糙的动作。
终於在时昭对他自己的头髮可以说是几乎是一阵“蹂躪”的时候,他终於开了口,“刚才那球,不是你惯常的发球方式吧?”
时昭“嗯”了一声,没否认。
“从第二局开始,你的发球节奏就变了。”
幸村语气温和,没有半分质疑。
他偏过头,视线落在时昭脸上,停顿了一瞬,然后接著开口,“是临时起意,还是早就想试了?”
很好,这次换直接问了。
这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时昭抬手把毛巾往肩上一搭,整个人懒散下来,顺势在场边的长椅上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