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问,声音嘶哑。
“为什么贵族可以高高在上,肆意压迫平民,却无人制裁?”
“为什么勇者就可以象徵光明,以正义之名,隨意裁决所有人的生死?”
“为什么导师那么好的人……只想教导我向善,只想完成计划……却要被那样对待……”
“为什么……这个世界……如此的残忍……”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在嘶吼。握著剑柄的双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你不是……慈悲圣剑吗?”
她抬起头,猩红与紫色交织的眼眸死死盯著眼前的圣剑,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混合著脸上的尘土,流下道道污痕。
“你告诉我……这个世界……到底哪里慈悲了?!”
“回答我啊——!!!”
她疯狂地摇晃著剑柄,甚至不再试图以心沟通,而是用最蛮横、最直接的方式,想要將这把剑硬生生从石头里拔出来!
哪怕双手被剑柄的反震力震得鲜血淋漓,哪怕体內的魔力因为对抗圣剑的力量而剧烈翻腾,她也不管不顾!
拔出来!
一定要拔出来!
这是导师的计划!这是导师用命换来的机会!
凭什么我不够格?!凭什么?!
“回答我——!!!”
她嘶吼著,眼泪混合著鲜血,滴落在剑柄上,又顺著剑身滑落,在洁白的剑身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红痕。
圣剑颤抖得更厉害了。
那古老的意念再次响起,这一次似乎带上了一丝波动。
“纵使此世如此,汝……又能如何?”
你能怎样?
你一个刚刚觉醒、力量都未稳固的小小魔王,一个被命运拋弃、被世界伤害的孤女,你又能改变什么?
莉莉丝的动作顿住了。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鲜血淋漓的双手,看著剑身上倒映出的、自己那双充满泪水、血丝和疯狂的猩紫眼眸。
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落,眼眶红肿。
沉默。
山谷中只剩下风声,和她压抑的抽泣声。
许久,许久。
她缓缓抬起头。
脸上泪痕未乾,眼中依旧布满血丝。
但那份疯狂,却渐渐沉淀下去,化为一种更深沉、更冰冷、也更决绝的东西。
“我……”
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
“我想要改变这一切。”
她看著圣剑,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想要改变这个残忍的世界。”
“我想要实现影导师的心愿。”
“我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