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右手寒月短剑如毒蛇般探出,精准地划过刘长青的咽喉。
“筑基期,也不过如此。”顾清冷冷地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尸体,隨手摘下他的储物袋,一脚將尸体踢开。
他没有停留,直接衝进了水牢的入口。
水牢位於地下三十丈,这里阴暗潮湿,墙壁上掛满了各种刑具。而在水牢的最深处,是一个巨大的血池。血池中央有九个石台,每个石台上都锁著一名女子。
当顾清看到其中一个石台上的身影时,即使是他那颗早已坚硬如铁的心,也不由得狠狠抽搐了一下。
那是柳如烟。
那个曾经在擂台上白衣胜雪、骄傲如天鹅的女子,此刻却赤身裸体地被锁在石台上。她的身上布满了各种诡异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是一条条吸血的蚂蟥,深深扎入她的肌肤,正在源源不断地抽取著她体內的元阴之气。她的长髮散乱,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空洞无神,就像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更让顾清感到愤怒的是,她的丹田处一片狼藉,显然已经被某种极其粗暴的手段强行破开,一身精纯的剑修灵力早已散尽,只剩下最后一点本源在苦苦支撑。
“来晚了……”顾清握紧了拳头,指甲刺破了掌心。
他能看出来,柳如烟已经被当成了“炉鼎”使用过。她的元阴已失,且因为被强行抽取阴气,身体机能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那个骄傲的剑修天才,已经被刘家彻底毁了。
“顾……顾清?”
似乎是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柳如烟那空洞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光亮。她艰难地转过头,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杀……杀了我……”
这三个字,如同一把尖刀扎进顾清的心里。对於柳如烟这样高傲的人来说,此时此刻的活著,比死还要痛苦万倍。
“我不会杀你。”顾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暴怒与酸楚。他快步走上前,挥动寒月短剑斩断了锁链,脱下自己的外袍將她裹住。
“我会带你回去。你的仇,还没报完。”顾清的手指点在她的眉心,输入一股温和的枯荣生机,暂时封住了她的心脉,让她陷入了深度的沉睡,“睡吧。等你醒来,这个噩梦就结束了。”
顾清將柳如烟背在身后,又看了看其他石台上的女子。她们大多已经死去多时,只剩下几具乾尸。
“刘家……你们真是该死啊。”
顾清眼中的杀意已经凝结成实质。他正准备离开,突然,整个地下水牢剧烈震动起来。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威压从头顶压下,仿佛有一座大山正在崩塌。
“谁敢坏我好事?!!”
一声愤怒至极的咆哮声穿透了地层,直接在顾清的耳边炸响。
是刘玄机!
他竟然来了!而且来得这么快!
顾清脸色大变。他原本以为刘玄机重伤未愈,至少要半个时辰才能赶到。但他低估了一个半步结丹修士对“成道之机”的重视程度。在阵法被破的那一瞬间,刘玄机恐怕是不惜燃烧精血,使用了某种极其损耗修为的瞬移秘术赶来的。
“轰隆!”
水牢的顶部被一只巨大的灵力手掌硬生生拍碎。乱石纷飞中,一个披头散髮、双目赤红如血的老者悬浮在半空。此时的刘玄机哪里还有半点仙风道骨的模样,他浑身散发著浓郁的血煞之气,皮肤乾枯如树皮,显然是因为强行出关导致了走火入魔。
“是你……又是你这个小杂种!”刘玄机一眼就看到了背著柳如烟的顾清,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让他几欲发狂,“你在黑石城坏我大事,如今又来毁我道基!我要把你抽魂炼魄,点天灯一万年!!”
面对一个发狂的半步结丹,顾清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那种威压让他浑身的骨骼都在嘎吱作响,连动一根手指都变得极其困难。
但他没有慌。因为他手里还捏著那张最后的底牌。
“老东西,想要我的命?先尝尝这个!”
顾清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怀中掏出那个铅盒,猛地打开,將里面那颗极不稳定的“血煞阴雷”狠狠甩向了空中的刘玄机。
“爆!”
刘玄机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但他处於极度愤怒之中,加上对自己修为的自信,竟然没有闪避,而是直接一掌拍出,想要將那颗不起眼的黑珠子拍碎。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这並非普通的爆炸,而是一场怨念与血煞的风暴。血煞阴雷在接触到刘玄机掌力的瞬间彻底释放,无数黑石城冤魂的诅咒如同跗骨之蛆般顺著他的灵力反噬而上,瞬间侵入了他的识海。同时,那股阴雷特有的污秽之力,直接炸散了他那並不稳定的护体真元。
“啊——!这是什么?!万灵血怨?!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刘玄机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双手抱头,在空中痛苦地翻滚。那些怨魂正在疯狂撕咬他的神魂,让他原本就因为走火入魔而脆弱不堪的识海瞬间濒临崩溃。
趁著这个机会,顾清强忍著爆炸余波的衝击,背著柳如烟,施展出血遁之术,化作一道血光衝出了水牢。
“走!快走!”
顾清衝出地面的瞬间,对著还在前院激战的蛮山等人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