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各位。今日的事,是我们的错,”三日月宗近骤然说道,没有人反驳他的话,都停下来了。
“我想安切需要自己思考的时间,还是让他休息吧。”
众人虽然心有不甘,最后还是陆续转身离开。
“不想再看到你的眼泪了,弟弟。”
鹤丸国永闷闷的说道,末尾两个字格外真切,转身跟着人群离开。
脚步声响起,安切坐回榻榻米沉思。
他能原谅自己吗?还是逃避这些感觉?
直到周遭平静下来,安切长叹一口气,慢慢抬头。
却发现有一人站在门边,并未动作,手还扶在门上。
三日月宗近缓缓转过身,并未立刻走近,确保将纸门严丝合缝的紧闭,耳畔同僚的脚步声逐渐消失了。
这片独处的地方,只剩下他们二人。
安切盯着他走向窗子的背影,郁闷的开口:“……你怎么不走?”
“你不是……也讨厌我吗?”
三日月宗近将窗户关上,淡淡的月光仍然逸散进来,彻底与外界那些事物隔绝了。
三日月宗近叹了一口气,快步走近,最后只是跪坐在安切面前,高大的身影稳稳地将安切笼罩在自己的影子之下。
“安切,你和我又在乱想了。”
“可……”
安切抬起头,眼眶发红,无法控制自己的声音,金色眼眸里不知何时又蓄满了泪水。
三日月宗近膝行两步,最终贴近了安切身边,熟练地将安切揽入怀中,声音里满是珍重,“我无处隐瞒那可悲的原因。”
“只是……对自身产生了些许的担忧罢了。”
“担忧?”
安切放肆的用三日月宗近的袖子抹眼泪,心中不解。
身为天下五剑中最为华美的一振刀,所经历的千年时光与丰厚阅历,怎么会对自身有疑问。
“是啊,”三日月宗近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安切有些凌乱的额发,又怜惜的摸过颊边,
“只要一想到,在安切新的本丸里,或许有另一个‘三日月宗近’……”
“一个更完美的、更美丽的自己,出现在你的面前。”
三日月宗近微微停顿,双手收拢了。
把安切抱得更紧,就像刀与刀鞘的契合一般,紧紧地感受着他的存在。
“虽然我还不至于因此自行惭愧,但难免会觉得……那个凭借干净过往而接近你的家伙。”
“是个趁虚而入的小人呢。”
三日月宗近一双新月眼眸此时晦暗至深,已经完全忘了来之前想的优雅说辞。
安切一时愣在原地,垂眸盯着近在眼前的指尖。
“你……”
安切想要说点什么,好像说什么也可以,来抚慰那颗从最初就不安的心脏。
通过什么话语,还是山盟海誓,抑或地久天长的契约,借着这些让三日月宗近明白,让他可以看清,他在自己内心的份量。
但在这一刻,安切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有一种莫大的满足从心底深处涌上来,扰乱了心绪。
看着安切怔愣的模样,三日月宗近低笑一声,摸上了少年的白色发尾,声音近在耳畔,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