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仔细探查了片刻,竟未发现一丝一毫的淤积与暗伤,
整个身体的状態,比那些每日用药膳温养的內城子弟还要好上三分。
这怎么可能?
朱梦然收回手指,看向周元的表情带上了一丝讶异。
“你……身体底子很好,並无暗伤。只是练功需循序渐进,不可太过急躁,注意劳逸结合便可。”
她也只能说出这几句不痛不痒的叮嘱。
周元闻言,也是有些惊讶。
他自己都以为身上会有不少毛病,没想到竟然毫髮无损。
思来想去,也只能归功於那神奇的熟练度面板了。
“多谢师姐提醒。”
周元道了一声谢,便起身走到演武场角落的空地上,继续摆开了六合桩功的架势。
看著周元那再次沉浸於修炼中的身影,朱梦然第一次,对这位沉默寡言的师弟,有了一丝不一样的感觉。
或许,努力真的有用。
……
武馆后院,一间静室之內。
朱梦然为父亲朱孝文施完一套针法,缓缓收起了银针。
“爹,您感觉如何?”
朱孝文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原本紧绷的身体放鬆下来。
“沈和从黑风山带回来的那几味药,確实有奇效。暗伤发作起来,已经没那么疼了。”
他靠在椅背上,有些感慨地说道:
“一晃眼,我来这洛川县,创下青阳武馆这份家业,也快二十年了。
如今老了,一身伤病,也是时候找个亲传弟子,將那『根本图传下去了”
朱梦然在一旁为他添上热茶。
“爹,馆內人才济济,几位师兄师姐都很出色,您不愁找不到传人。”
朱孝文缓缓摇头。
“蒋倩、韩明之流,哪个不是衝著根本图来的?他们心里只有自家的利益,哪里会管我这把老骨头和武馆的兴衰。”
“至於少商……那小子心性太过散漫。”
朱梦然想了想,又说:“那大师兄呢?大师兄对您孝心可嘉,为人也稳重,传给他您大可放心。”
朱孝文再次摇头,这一次,还带上了一声嘆息。
“根本图的修行,对根骨天赋的要求,严苛到了极致。寻常人若是强行修习,不仅无法突破,反而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沈和的根骨,只是中下之姿。他能有今天的修为,靠的全是远超常人的努力和毅力。可参悟根本图,不是光靠努力就行的。我若將图传给他,不是帮他,是害他。”
静室內一时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朱孝文又自顾自地说道:“不过,幸好最近出了个王腾飞。此子根骨上乘,出身贫寒,想来也应该懂得尊师重道。我再观察他一段时间,若是心性也没问题,便將这根本图传给他。”
听到父亲的话,朱梦然的脑海里,其实还闪过了另一个身影。
周元。
但一想到连大师兄沈和都被父亲否定,她便將这个念头压了下去,没有说出口。
……
傍晚时分,周元结束了一天的修炼,正准备换下衣服回家。
“周师弟,留步。”
一个熟悉的声音喊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