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男子嘶嘶地倒吸着凉气,道:“谢了。”
花意这才随意抬眸看了他一眼,却在看清这人的容貌后愣了一下。
这男子有几分桀骜英气,鼻梁高挺,一道浅疤横过,颇为惹眼,正是姜琢琅。
姜琢琅也看清了面前女子便是花意,他一看到花意便想起自己来云阙泽第一天就挨了她一巴掌,莫名感到左脸有点火辣辣的痛。
花意心道,正想找你算账呢!真是困了就有人来送枕头。
她眉梢一挑,戏谑道:“原来是你啊,真巧,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姜家公子,也会被一头熊妖逼到负伤落败,还要旁人出手相救。”
姜琢琅痞气地咧嘴一笑:“花大少主,管好你自己就行,听说你卧病在床了,这也没多久啊,就急着出来蹦跶了?”
花意闻言大怒,上前对着他就是一脚,“没良心的东西,救你不如救头驴!”
姜琢琅被一脚踢在伤口上,当即痛得龇牙咧嘴,捂着伤口大叫道:“你他妈没完了!就这么好打人?”
花意抱着胳膊上下打量着他,冷笑道:“就打你怎么了?”
姜琢琅咬牙瞪着她:“我懒得跟你计较!”说罢转身欲走。
花意道:“站住!”
姜琢琅脚步顿了顿,慢腾腾地回过头去,语气散漫道:“还要干嘛?”
花意扫了眼周遭游荡不散的妖雾,冷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走,我有话问你。”
姜琢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眼底带着几分嘲讽道:“花少主,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我凭什么要跟你走?”
花意一想到祈年被他们下了黑手,便气不打一处来,她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揪住姜琢琅的衣襟,将他狠狠推抵在身后粗糙的树干上。
姜琢琅被猝不及防一推,整个人伴着一声闷响撞在树上,他低头看着面前怒视着自己的女子,想挣扎却又牵动了方才的伤口,他痛苦地低呼了一声,抓狂道:“有话能不能好好说?能不能别动手??”
花意不耐烦道:“我懒得跟你兜圈子,你们对我师妹动什么手脚了?赶紧给我解药,否则我立刻弄死你。”
姜琢琅皱了皱眉:“什么师妹?你师妹谁?”
花意死死盯着他的表情,手上力道不减:“别跟我装。”
姜琢琅感到自己此刻被按在树上十分屈辱,怒啸道:“我真不知道!你先放开我!”
花意见他伤口不断渗血,量他也跑不掉,便随手将他往旁边一扔。
姜琢琅被扔得踉跄了几步,疼得低骂了一句,瞪着她道:“花意,你就这么对伤号,你真不是人!你等老子伤好了!”
花意眯眼看着面前这张长得很有攻击性的脸,心中暗自腹诽真是人不可貌相,她本以为姜琢琅该和他姐姐一样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心思深沉之人,可如今看来,倒更像一头只会乱咬人的狼崽子。
她淡淡道:“伤好了你也打不过我。我且问你,这种控心邪术,会让人短暂失去神智和记忆,对吧?”
姜琢琅愣了一下,脱口而出道:“我们家没有这种术法。”
花意仔细观察着他的神情,看他不似说谎,一颗心反而一点点沉了下去。不是姜家?怎么可能?
她一字一句道:“我已经知道了,你再不说实话,我就没耐心了。”
姜琢琅眉峰一蹙,旋即道:“说没有就是没有,这一听就是禁忌密法,先不说我没听过,就算听过我也不会,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花意气笑了一声,看向姜琢琅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那你父亲的谋算,你又知道多少?”
她握着裁音的指尖一点点攥紧,“知道多少,就老实交代多少,否则,我能救你,也能杀你。”
她也不知道此刻与姜琢琅开诚布公是不是正确的,但她这些天左思右想,始终不忍心让祈年佯装受控去龙潭虎穴卧底,也不愿将谢玦卷入这趟浑水,连累他为自己沾染血腥。
既然今天机缘巧合撞上姜琢琅,索性把话摊开来讲。
姜琢琅不怒反笑:“杀我?那我们两家的这点情面,可就要彻底翻船喽。”
花意摊了摊手,直言不讳道:“本来那熊妖就快把你打死了,我可以伪造现场。”
姜琢琅脸上的笑意一僵,正欲开口反驳,林间忽然掠过一阵腥风,数十双闪着凶光的眼睛已循着血腥味逼近,死死锁定这边。
那是几头獠牙外露的黑纹恶獠,嗅觉极为敏锐,四肢蹬地,身躯紧绷,其中一只下一瞬便径直朝着姜琢琅猛扑而来,獠牙森寒,直取他心口要害。
姜琢琅本就身负重伤,根本来不及提气,只能下意识抬手格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