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他故意找茬是吧?
“有些人能不能在指责别人的同时以身作则啊!”眼神暴露了我的想法,路裕阳根本不接茬,只说:“你家人知道你性向变了吗?”
真可笑,他难道是在暗讽我跟储荔的关系见不得光?
“少来这套,路裕阳,就这件事,我比你更光明磊落得多。”说完,不再多言,我扭头快速走出他的视线。
真恶心。
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
储荔居然喜欢他?眼睛是不是瞎掉了?
驻足,目光再度控制不住地四下游移。
并未第一时间找到储荔。
我掏出手机,本想给他发消息,映入眼帘的却是钟郁霖刚发来的这条信息。
人们都说,视线是相对的。
那么为什么,他看到了我,我却没看见他?
“你在哪?”
“要来找我吗?”钟郁霖那头近乎秒回。
我硬着头皮否定,只说:“只是想知道你的方位,看到你就好了。”
“算了吧,”没曾想钟郁霖回:“我穿的祭祀服。”
好像从小时候起,他就不喜欢他穿这套衣服,他曾多次申诉,不要我看见。
我知道,那一定是很好看的,可当我了解、靠近了他……
我猜想,他是不愿让我接触他“雪天女”的那一面吧。
“那你换好衣服,有时间再见。”
“可能没有时间了,”钟郁霖回:“仪式会持续很久,过会儿,还要见好多人。”
这是……雪天女的职责。
他曾说过他不想承担。
“真的……很讨厌成为‘雪天女’吗?”我想:他当然可以为了自己的感受而放弃,但唯独,我不希望他心存不舍,为了一段虚无缥缈、看不见摸不着的感情舍弃自己的职责。
“也不算讨厌吧。”钟郁霖的回答令我沉默:“因为,会被需要,偶尔也能真的帮到很多人,这是我人格中作为‘雪天女’的,最有价值的一部分……也是我不希望你看到我的那一部分。”
这段时间经常跟储荔在一起,免不了要读几本书,较往常,语文难得地好了些。
大抵,我能明白郁霖的意思。
也庆幸,哪怕愚钝如我,也渐渐明白了他难懂的心。
·
结果葬礼那天没能见上面。
我和储荔又回到了m国。
之后梁茂丘发来彩信,我才知道原来葬礼那天他也去了那里。
他发来的是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