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有为半跪在地,将银票举过头顶。
沈炼面无表情的伸手去拿,可对方却死死的攥着银票,仿佛不愿意松手。
“沈大人,可以保住下官的妻儿吗?”
赵有为不松手,抬起头来询问。
他这一答应,就算让齐党跟阉党有了隔阂,到时候阉党不找他算账,齐党也会找他算账。
活下来的机会很少。
除非他咬着牙坚定地站在沈炼的身后,日后就跟着沈炼混了。
显然,他并不想要走这条路,他宁愿用自己的性命来表示自己的忠诚。
沈炼闻言皱紧眉头,再三思量后点了点头。
赵有为这才放心下来,笑着松开手,起身继续说道:“大人还是品尝一下这个茶吧,这可是上好的茶叶!”
沈炼阴沉着脸,转手将银票递给赵青莜,让她收起来。
而后他听从了赵有为的意见,认真地品尝着茶水。
整整一个时辰。
沈炼在赵有为的带领下
逛了整个院子,看完了赵有为在京城的住所之繁华,也跟着他尝了他很多的藏酒与茶叶。
一点儿也没有吝啬。
期间赵青莜多次想要询问为什么这么浪费,要把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但全都被沈炼给拦住。
直至当天傍晚,两人回到家中,沈炼才用力的眨了下眼睛。
圣旨。
只是催命的符咒。
早已失去了救济天下,治理社稷的作用。
“沈大哥,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真的没路可走吗?”
赵青莜揉了揉眼睛,小声的询问。
回来的路上她也想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
赵有为只是想在死前好好的享受一下。
沈炼叹了口气:“这就是朝堂上的无奈,从踏足朝堂开始,就已经深陷争斗之中,除非跟秦士文那样的狠人,只凭借自己的能力,谁也不依靠,谁也不攀附,做到无人敢热的地步,否则,逃不开的。”
是夜。
月色如墨。
沈炼与赵青莜两人都呆坐在院中等待着消息的传来。
赵有为……必死。
快到子时,沈炼等到了消息。
“吏部侍郎赵有为家中失火,一家十七口死于火场。”
早已被派去盯梢的禁军赶来通报。
“嗯。”
沈炼点了点头,挥手示意禁军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