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应该是到了郴阳县。”
先前让李七叶先行北上,便让他在郴阳县先等着,这地方确实是穷,连个正经客栈都没有。
在交通和通讯都不便的时代,沈炼只能让李七叶在县城衙门附近等着。
碰面之后,歇息些许时间,便可继续北上。
沈炼下马后,一边牵着马一边问路,由于连夜奔波浑身都是
臭汗,看起来也较为狼狈。
还没走出去多远,便有数名县衙小吏迎面而来。
“哪来的?通行文牒有没有?”
领头者上来就趾高气扬的盘问着。
沈炼拿出通行文牒,对方见没办法刁难,故意找了个由头。
“郴阳县要收过路钱啊,不多,三两银子。”
说着,还伸出手来,等着沈炼掏钱。
沈炼正想问路呢,干脆笑道:“不好意思,余家贫,出门实在没什么钱,要不各位把我抓到县衙去?”
“呦呵!还是个刺头,瞧你这身打扮就是个江湖游勇,没准身上还背着人命呢,带回县衙!”
凡是过路之人,都会遭到敲诈或者勒索,毕竟山高皇帝远,离省府治所武昌府一样很远。
虽然距离广东行省很近,但人家也管不了外省的事。
真可谓是穷山恶水出刁人!
带到县衙,当地县太爷正好还没下值,看到被押赴过来的沈炼,还故意重重拍了下惊堂案。
“哪里来的刁民!”
沈炼很是客气道:“在下广东行商,仅仅是过路而已,便被县衙小吏抓到此处,请问有何法可依?”
在一个县城中,县太爷其实是相当于土皇帝般的存在,
越穷的地方越是如此。
大多数人为了消灾解难,都是花钱买个平安。
沈炼不是没有这个钱,而是根本不想给。
大明朝,就是被这帮歪嘴且奸诈的“和尚”们唱错了经。
沈炼讥诮道:“幸亏现在是天启年间,要是放在洪武年间,你们几个可是要被剥皮萱草的。”
“大胆!竟敢顶撞县官!先给他三十杀威棒!”县太爷再拍惊堂案,怒指沈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