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京城,一座屹立百年的皇家宫殿群就坐落在这座城市的中心。
严格来说,是这座占地夸张的皇家宫殿群构成了这座城市的主要部分。
夜色中殿首的巨大铜铃被摇响三次,这是紧急宣召天子近臣前来面圣的通知。
装修繁复华丽的大殿中,几名臣子正在焦急地等待着本该出现在龙椅上的人。
他们的圣上召集了这次紧急的朝会,但本人却迟迟没有露面。
“陛下从未在朝会中来迟过,何况这次是他亲自召集的。”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似乎有些焦急地询问着另一名朝臣情况。
那名朝臣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耐地回道,“徐老,这是陛下的意思,我们只需要等待。”
四爪蟒袍配上那有些异常年轻的容颜,如果裴绍疆在场,便会发现此人竟是皇上的幼弟——庆阳王!
而再看他身侧,正站着一位微微低着头的朝臣。从他的朝服上可以看出,在如此重要的场合中,此人的官位算不上高。
如果崔荧在这儿,她也会同裴绍疆一齐惊讶,这人是便司天监——沈充。
这一屋子人,与其说是天子近臣,不如说是崔荧与裴绍疆的仇人名单。
不过这些老谋深算,在“棋局上”赢了二人一局又一局的老狐狸们,此刻都有些嘈杂不安。
他们有些担忧地低声交谈着,猜测着那位陛下的想法。
“陛下到——”
随着传旨太监的喊声,一个身穿黑色龙袍的男子从后方落座到了龙椅之上。
那些天子近臣们纷纷行礼叩拜,男人挥了挥手,身旁的太监又喊道:“平身——”
这些朝臣们又纷纷起身,沈充跟在庆阳王身后,那张老脸在接触到陛下的龙颜后,又极快地低了下去。
他的脸皮轻轻抽了一下,再也不敢抬头,无论跟随着庆阳王面圣几次,他也不能适应跟这个怪物行礼!
没错,虽然不清楚其他朝臣眼中的样貌,但在沈充眼中,他们所叩拜的对象,此刻整张脸包括那穿着龙袍的上半身,全部都笼罩在一团可怖的黑雾之中!
可怕的是,在场所有人,除了他之外,似乎都没察觉到有任何异常。
在那些臣子近乎狂热的视线中,黑雾中传来了一道低沉威严的声音:
“‘荧惑’已经开始被接触了。”
“各位有什么想法吗?”
——
“而你,我的孩子,你便是为了维持这平衡而诞生的。”
崔荧眨巴了两下眼睛,她现在怀疑这个大光球是不是给自己烧傻了。
这家伙在一本正经的说什么呢?!
突然自说自话的给她安排了个很不得了的身份,天将降大任于崔荧也,崔荧表示她还没准备好。
“您……可能是搞错了吧?”她小心地组织了一下语言道,“先不说那些我从未听过的理论,新奇的词语,我怎么可能是什么维持平衡之人呢?”
“我就是我师傅从街上捡回来的孤儿罢了……”
“你师傅是指那个有趣的人类吗?”大球似乎对崔燧玉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但祂似乎不是很喜欢“孤儿”这个词,“我的孩子,你怎么会是孤儿呢?”
“这是个意外,或者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讲,这是一场阴谋……”
在大球平和的叙述中,崔荧终于得知了自己的身世之谜,很带劲的那种。
大球是这个世界能量的集合体,由被能量构成的人们的意识所集合。
在远古时期,人类刚刚开始挑战自然,并在严酷的自然中祈求神明时,这种的集体意识就产生了大球这种存在。当然,祂本球并不承认“神”这个称呼,祂甚至直截了当的承认,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任何神明。
大概在几个王朝之前,有一批人突然能够感知这些构造万物的能量,他们也随之开始利用这些能量,做出一些常人所不能及之事。崔荧想起来师门中的那些古书,雾惘山和这里古朴却先进的法阵,虽然祂没有提到这些,但她猜测这些人应当就是阴阳客的前身,那些更加趋近完美的先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