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屠的攻势,被一条线挡住了。
他看著那张与自己猎物別无二致的脸,背后的汗毛根根倒竖,一股凉气顺著脊椎直衝头顶。
这力量早就超越了属下说的三阶,甚至超越了八阶的范畴。
血屠的认知被彻底顛覆,就在他失神的片刻,他感知到自己与全城法阵的连接传来一阵致命的震颤。
远方的根基,正在动摇。
覆盖全城的血色法阵,那张由无数情绪丝线构成的巨网,找到了最终的归宿。
所有丝线绷得笔直,齐齐调转方向,不再涌向皇后赌场的血屠。
而是以一种近乎朝圣的狂热,投向那栋不起眼的写字楼天台。
万流归墟。
江城夜空上演了最为壮观的一幕。
无数道血红色的光流划破天际,编织成一场倒灌回溯的流星雨,悉数没入那个小小的水箱之中。
那口黑棺中的人化身永不饜足的深渊,贪婪地吞噬著由百万生灵负面情绪与生命力匯聚而成的盛宴。
天空中的血色纹路在短短三秒內褪得一乾二净,夜空恢復了深邃的蓝黑色,只有几颗星辰在远处闪烁。
压在所有人心头的沉重感瞬间消失,紧隨其后的是劫后余生的茫然。
发生什么事了?
仪式,被釜底抽薪。
……
皇后赌场顶层。
力量的源头被截断,血屠周身的气焰迅速萎缩。
他体表燃烧的血焰寸寸熄灭,原本厚重的血光变得稀薄黯淡,隨时可能彻底消散。
他从八阶的云端,重重摔落。
噗。
他喷出一口黑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是谁……是谁偷走了我的仪式!”他嘶吼著,一双猩红的眼睛里,燃烧著不甘的疯狂。
画中陈棺没有给他答案。
他踏出一步,身影穿过层层空间,出现在血屠面前。
手中的镰刀再次斩落。
这一击,血屠避无可避。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柄代表终结的武器,斩向自己的身体。
做完这一切,画中人转过身,漠然的目光投向门口的陈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