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棺哥说的“剑会折断”是这个意思,他不是在江城吗,连小安面都没见到就能猜出来。】
【我懂了,所以棺哥等於林九(滑稽),棺哥这波又在大气层。】
安长青沉默了许久,久到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沉重。
他缓缓收起了剑,已然放下了戒备。
能一眼看穿他的隱患。
此人的实力与眼界,已远超他的想像。
这样的人物,若想对他不利,根本无需如此大费周章。
“请前辈教我,该怎么解决。”安长青態度恳切,他不愿为了这种问题去找他的父亲。
旁人只看到了他的身份,却看不到身份之后的一地鸡毛。
“教你?我可不是老师。”
陈棺摇了摇头。
“我只能告诉你,一件艺术品坏了,最好的修复方式,就是把它打碎,用最原始的材料,重塑。”
“打碎?重塑?”安长青茫然地重复。
“你的剑道根基已经出现裂痕,再怎么修补,痕跡仍在,不如废掉它。”
陈棺的语气轻描淡写,话里的內容却让安长青的血都凉了半截。
別说安长青了,陈棺自己心里都打鼓,他只是个无情的复读机器。
废掉修为,重头再来?
这对任何一个超能者而言,都等同於宣判死刑。
“当然,不是让你自废武功。”
“是让你忘掉你现在的剑,忘掉五阶的力量,忘掉华丽的剑光,回到你最初拿起剑的时候,去找回你练剑的第一笔。”
“去找一个绝对安静的地方,不要动用任何异能,单凭体力,去挥剑一万次,十万次,什么时候,你觉得你手中的不再是剑,而是你手臂的延伸,你什么时候再来这里找我。”
最后一句话和巴尔无关,是陈棺给他画了一个饼。
一个他自己都不会来兑现的饼。
安长青却將这番话奉为圭臬。
返璞归真,重塑根基。
他茅塞顿开。
与其守著这身不属於自己的力量惶惶不可终日,不如彻底放下,从源头解决问题。
“多谢前辈!”
安长青重新燃起了斗志。
“学生明白了!”
“演戏真累。”他在心底对巴尔说。
“演得不错。”巴尔本魔倒是乐呵呵:“那小子被你忽悠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