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安长青不在,房间里空荡荡的。
只有月光从窗户洒进来,清辉一片,不带暖意。
他脱力般地坐倒在椅子上,一夜未眠。
脑子里,是江城生死一线的搏杀,是安长青刺目的五阶光环。
最后,定格在陈棺那句平淡的话语上。
他缓缓抬起自己那双血肉模糊的拳头。
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和皮肉粘连在一起。
稍微一动,就是钻心的疼。
他看著这双手,又看了看桌上那瓶白色的药膏。
最终,他拧开了瓶盖。
一股清凉的药味散开。
他用手指笨拙地挖出一块药膏,胡乱地涂抹在拳峰的伤口上。
刺啦!
剧烈的刺痛感瞬间贯穿神经。
这股疼痛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倒像一道激流,冲刷得他混沌的头脑一片清明。
他咬著牙,將药膏一寸寸按进伤口,像是在用这种痛楚,把那些不甘与嫉妒从血肉里生生剥离出去。
汗水从额角滑落,他却一声不吭。
他要打碎的,不是修为。
是那颗急於求成,被虚荣蒙蔽的心。
他不比任何人差。
……
第二天清晨。
阳光为华清学院镀上了一层金边。
训练馆內,大部分学生还在享受难得的清晨懒觉。
空旷的场地上,只有一个身影在不知疲倦地重复著最基础的动作。
砰!
龙傲一记直拳打出。
他没有动用任何异能,只凭肉身的力量。
拳风撕裂空气,发出沉闷的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