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空洞,写满了对眼前事实的费解。
“我昨晚为他注入的本源之力,只是维持机能的薪柴,可现在,他的身体里凭空多了一座烧不尽的火山。”
任平看著自己的双手,陷入了对毕生所学的怀疑。
“这……已经不是医学,甚至不是我所知的生命系异能能够解释的范畴了。”
他喃喃自语。
最终,只能给出一个自己都无法完全信服的结论。
“或许,是我的治疗產生了某种未知的效果……又或者,这就是生命本身创造的奇蹟。”
也就在这时。
病床上,那尊沉睡的古铜雕塑,眼皮动了一下。
厉岩,睁开了眼睛。
“老师!”
“厉老师!”
得到允许后,安长青和龙傲冲了进来。
他们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靠坐在床上。
他的目光清明。
两人再也绷不住了。
“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
厉岩的声音一如从前那般洪亮。
他看著自己的两个学生,记忆还停留在白虎为他编织的那场壮烈死战中。
他伸出宽厚的手掌,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我记得,最后关头,我点燃了自己……用雷光吞噬了那三个妖將,能换掉三个妖將,也算值了。”
他语气唏嘘,厉岩从未想过,自己能活著回来。
英雄的故事,被英雄亲口证实。
这一刻,病房內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医院外。
陈棺坐在树枝上,看著明媚的阳光。
一切尘埃落定,就好。
而在医院的特护病房里,厉岩正在安慰著自己的学生。
他回忆著那场同归於尽的战斗,每一个细节都无比清晰。
可就在他讲述自己如何引爆全身化为雷光时,脑海深处,一个模糊的画面闪过。
那是在无尽的痛楚和黑暗降临前,看到的最后一个景象。
一个背著黑棺的消瘦身影,坚定地挡在了他的身前。
那个背影……是陈棺?
厉岩的讲述停顿了片刻,眉头轻轻蹙起。
不对,记忆里,陈棺应该和安长青在一起,被自己护在身后才对。
这个念头带著一股说不出的违和感,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大概是……濒死前的错觉吧。
他暂时压下这个疑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