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声音,从它另一侧的盲区传来。
黄金兽皇扭动它那巨大的头颅。
真正的陈棺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那里。
他躬著身,压著重心,双手握住黑镰,高高举起,狠狠落下。
殷辰感到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衝头顶。
幻术吗,什么时候……
莫非,从陈棺跳下裂谷开始,自己的感知就被蒙蔽了?
如果刚才那一镰不是对著兽皇,而是自己……殷辰不敢再想那个后果。
他第一次发觉,自己那点引以为傲的感知力,在对方面前菜的可笑,甚至连中招都无法察觉,还在为对方做著无意义的担心。
红鳶更是忘了呼吸,嘴巴半张著。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肉搏能力强到变態,居然还是个能把六阶巔峰妖兽玩弄於股掌的幻术师?
好,说妖兽精神力差,她精神力差,被蒙蔽她还能够理解。
但看殷辰的表情,对方估计也是蒙鼓人。
这像话吗?
如果殷辰的精神力都低,那整个华夏,甚至全球范围內的大一学员里,估计都找不到精神力强的人了。
格斗强过自己,精神强过殷辰……
集百家所长这一块。
这人真的不是哪个教官冒充学员来虐菜的吗……
而战场上,真正的猎杀,只是刚刚开始。
陈棺不给黄金兽皇调整姿態的机会,蓄满力道的一镰已然挥出。
镰刃触及兽皇皮毛的瞬间,一道镰影化作千百道,劈头盖脸的砍向黄金兽皇。
和先前殷辰的广撒网不同,陈棺的每一道斩击,都落在了同一个位置。
兽皇防御最薄弱的颈部动脉。
这场黑色的风暴来得快,收得也快。
也就两个呼吸的功夫,漫天镰影重归於一,静静的躺回陈棺手中。
风暴消散。
裂谷底部又恢復了寂静。
黄金兽皇还维持著扭头的动作,熔金色的瞳孔里,那份错愕还没来得及褪去。
下一刻,一道血线在它粗壮的脖颈上浮现,並迅速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