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棺没说话。
白虎看著他,过了几秒,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筷子,在手里转了一圈,又放下了。
“这个问题你问早了。”
“嗯?”
“等你从锈港回来,如果你还想问,我再考虑要不要回答你。”
这並不是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
“行。”
陈棺把档案袋拿起,站起身。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门口走,经过柜檯的时候,白虎顺手在檯面上放了一张钞票,面钱和小费都包含在內了。
白虎率先走了出去,在门口站定,双手插进夹克口袋里,侧身看著跟出来的陈棺。
“明早六点的车,別迟到。”
“你说过了。”
“我这不是怕你记性不好嘛。”
陈棺没接这茬,站在麵馆门口,目光扫了一眼巷子两头。
一头连著西校区的后门,另一头通往外面的马路,路面上有前几天下雨留下的水渍,阳光照在上面反著光。
陈棺没有说的是,在听到何晨观这个名字时,真的嚇了他一跳。
……
回到宿舍,猎豹还窝在墙角,紫色的毛髮在斜照进来的夕阳里泛著一层淡淡的光。
它听见门响,耳朵动了一下,抬头看了看陈棺,又趴下了。
陈棺把门关上,走到书桌前坐下,把档案袋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来。
身份证,何晨观,照片是他的脸,但做了微调,比现在的他看起来更潦倒一些。
一张车票,明早六点,终点站锈港。
那张印著小丑帽的卡片。
还有一张薄薄的银行卡,上面没有名字,是一张预付卡,里面应该有白虎塞的活动经费。
最底下压著一张手写的纸条,字跡很潦草,是白虎的。
上面只有一行字。
別死。
陈棺看了两秒,把纸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苹果吃完了没。
他把纸条放下,拿起那张身份证又看了看。
何晨观,男,二十二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