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横,一竖,一横,一竖。
“丰?”
猎豹摇头。
“井?”
猎豹的耳朵抖了一下,还是摇头,这回摇得更用力了,急的恨不得马上化形成人。
“算了,你一只豹,別为难自己了。”
陈棺站起来:“就叫小紫吧,到了锈港再定。”
猎豹趴在地上,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像是在表达对这个命名流程的深切不满。
陈棺没管它,重新坐回床边,准备休息。
……
翌日。
锈港。
站台上的广播用一种含混不清的口音播报了到站信息,声音从头顶的喇叭里传出来,混著电流的杂音。
这座城市太老也太破,就像被遗忘了一般,没有传送阵,还在使用著许久之前的列车。
出站口不大,两扇老式的铁柵门半开著,门框上的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生了锈的铁皮。
陈棺把外套领子往上拢了拢,低著头穿过出站口。
没有检票员,也没有安检设备。
锈港的火车站大概是他见过最敷衍的交通枢纽,与其说是车站,不如说是一个带了站台功能的大棚子。
顶上的铁皮瓦楞板被海风吹得嘎嘎作响,几根承重柱上贴满了各种小gg,顏色花花绿绿的,大部分字跡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
站前广场也不算广场,一块巴掌大的空地,地面是坑坑洼洼的水泥,边角处积了些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雨水,泛著灰绿色,上面飘著菸头和塑胶袋。
和光鲜亮丽的北市完全不像是一个时代的產物。
陈棺站在出站口外面,抬头看了一眼天。
灰濛濛的,莫名压抑。
路边的公交站牌歪歪斜斜地戳在人行道的缺口处,上面贴著一张手写的线路表,字跡倒是比车站的小gg清楚一些。
东区码头,第三站。
等车的时候,陈棺环顾了一下四周。
锈港给人的第一印象不是破败,是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