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了那个声音。
那个领头的说他亲自来。
关今越站起身,码头的灯光照不到这个角落,货柜之间的缝隙像是一条条黑色的窄巷,不会有任何人干扰,这是她早就策划好的。
她静静的等著。
脚步声在大约三分钟后出现了。
很轻,但对她来说还不够轻。
连帽衫从南侧的通道拐了过来,脚步在看到瘦高个的身体时停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
他蹲下来,伸手探了一下瘦高个的颈动脉。
没有脉搏。
他的手缩回去的时候,关今越已经站在了他身后三米的位置。
“別动。”
连帽衫的身体绷紧了,但他没有转身,也没有试图站起来,保持著蹲下的姿势,双手慢慢举到了肩膀两侧。
“你是谁。”
“问问题的人是我。”关今越的声音不高,被海风裹了一层之后显得更冷:“你转过来。”
连帽衫慢慢转过身。
夜色里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但他的眼睛在对上关今越的时候,瞳孔缩了一下。
银髮,黑瞳。
很有特色的长相。
“你不是本地的。”连帽衫说,语气里带著一种边试探边拖延时间的意味。
“三號泊位卸的是什么货。”
连帽衫没回答,眼珠往左边转了一下,那个方向是对讲机別著的位置。
关今越的右手微微抬了一下。
一道极细的空间裂缝在连帽衫腰际的对讲机上一闪而过,对讲机断成了两截,塑料碎片掉在地上。
连帽衫的手僵在半空中,刚才那道裂缝距离他的皮肤不到两厘米。
要是偏一点……
“我再问一遍。”关今越说,神色却冷了不少:“三號泊位,卸的是什么。”
“你杀了他就为了问这个?”连帽衫的视线扫了一眼地上的瘦高个。
“他只是个散工,你问了也白问,你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我留了你。”
到了现在,他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瘦高个之所以能有时间在眼前这个恐怖女人的面前通风报信,完全是眼前人有意为之。
目的,就是他。
连帽衫在心中暗骂瘦高个的愚蠢,害死了自己。
关今越没有催他,这种人需要一点时间来说服自己,说服的方式通常是在脑子里过一遍如果不开口会发生什么。
不过,还得添一把火才行,她没有时间跟他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