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陈棺和关今越离开冰晶圣坛,身后的巨大熊王冰雕被风雪重新吞没,黑漆漆的洞口在灰白天地间越缩越小直至化作一团模糊的影子。
关今越走在前面任由银色长髮被风吹得向后飞扬,她的脚步比来时轻了很多,哪怕北境的寒风依旧刺骨也吹散了她身上那股沉重感。
陈棺看了她一眼顺势把手揣进口袋里。
“关小姐心情不错?”
关今越抬手按住被风吹乱的发尾。
“嗯。”
陈棺等了片刻不见后续便笑了一声。
“就一个嗯?”
关今越停下半步认真思考片刻才继续向前走。
“小珩现在很安全,我终於可以专心带你去冰海。”
陈棺右手掌心的黑色印记在风雪中传来细密热意烫得皮肤微微发红。
他放慢脚步闭眼再睁开时,周围的世界在他的感官里变得截然不同。
风还是风,雪还是雪。
远处那些藏在冰坡后方的几头熊在他眼中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几个模糊点位。
他们身上的情绪有著顏色重量与冷暖,甚至带有不同的味道。
有些情绪透著冰冻铁片般的硬脆与不甘。
有些情绪混著阴沟底泥般的怨恨却又不敢上前。
还有几股极淡的情绪远远坠在他们身后透著畏惧。
陈棺抬起右手將掌心对著远处的风雪晃了晃,那些藏在暗处的气息立刻散开褪去。
关今越注意到他的动作。
“还有人跟著?”
“有,但他们已经不想打了,大概只想知道我们要去哪,不过,他们不太敢跟上来。”陈棺把手放回口袋。
关今越抬头看了一眼灰压压的天,只当是因为冰海的缘故。
“很正常,冰海对北境妖族来说也是禁区,能少走一步,他们绝不会多走半步。”
陈棺感受著掌心里渐渐稳定的热意。
“我以前只能闻到杀意,现在能分出很多东西。”
巴尔在他脑海里发出调侃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