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棺看向海井深处,取出避水珠,冰海的水气落在珠子表面,很快结出一层薄霜,將它握在掌心,一层透明气膜从珠子里扩散出来,贴著他的衣物形成薄薄的隔绝层。
关今越也开启一枚避水珠,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井口边缘,踩上井口內壁,借著冰层向下滑去。
两人的身影很快落进黑暗海井。
上方风雪被冰盖隔绝。
冰海的水迎面压来,被避水珠撑开的气膜挡在外面。
陈棺脚下踩著井壁突出的冰棱,一点点向下,井口的光很快缩成一小块。
越往下,寒意越重。
这种冷意钻进视线,钻进声音,让一切都变得迟钝。
陈棺抬起右手。
掌心黑印还是没有热意。
情绪感知在这里完全失效。
不,不是失效,是这里面压根没活物,自然也没什么情绪可言。
巴尔的声音断断续续,隔著遥远的水面般模糊不清。
“小子……別太依赖我……我……信號不好……”
能听出来,那的確很不好了。
陈棺闻言看向脚下,海井的尽头出现了一片横向延伸的黑色通道。
通道口嵌在冰层深处,周围没有门,也没有守卫,只有一圈被海水磨得发亮的石阶。
关今越先落到石阶上,神情警惕,显然也收到了巴尔的封號提醒。
避水珠撑开的气膜將海水推到两侧,脚底踩上石面的瞬间,整条通道里亮起暗银色的纹路。
她抬手拦住陈棺:“別动。”
陈棺停在她身后半步,暗银色纹路沿著墙壁向內延伸,很快又熄灭。
关今越袖口里泛起银光,陈棺把镰刀横在身侧,都是严阵以待的模样。
然而,两人等了半晌,无事发生。
好像被骗了一手……
两人对视一眼,继续向前走去。
通道很长。
两侧墙壁由黑色石材砌成,表面覆盖著一层细密白霜。
越往里走,海水的压力越小,大约百米后,前方出现一扇半开的石门。
门后没有水,避水珠撑开的气膜在踏入门內的一刻自动收回。
关今越看著门框上的纹路:“这里的空间被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