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沿著壁画向前。
第一段壁画描绘了黑暗中的城。
第二段壁画里,那个无脸长袍人走下高台,周围跪著许多看不清种族的生灵。
它们有的长著羽翼,有的身躯庞大,有的形態扭曲得难以辨认。
所有存在都低著头。
唯有长袍人向前走。
关今越看了片刻。
“这是祂成神之后?”
陈棺摇头:“也可能是后人把祂画成这样。”
至於他为什么这么说,是因为在上一个遗蹟那边,祂的脸都被划去了。
眼前的壁画上面,虽然依旧没有脸,但好在非常完整,没有被人破坏,和上一次完全不一样。
结合这个地方是岳腾告诉他的,他觉得这个地方是后人修建的可能性就很大了,大概是信仰著祂的人在祂离开人世后修建,並常年封存在这不適合生物生存的冰海之下。
如此一来,陈北玄的真实身份就耐人寻味了。
陈棺继续向前,走廊尽头出现向下的台阶。
台阶两侧摆放著半人高的石灯,灯里没有火,散发出幽蓝色微光。
陈棺每向下踏下一层,墙上的壁画就会变化一次。
最开始的高高在上之感逐渐褪去。
壁画里的长袍人身边,多出了另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半高的孩子。
孩子身形很小,披著破旧斗篷,永远跟在长袍人身后。
第一幅里,孩子坐在废墟旁,长袍人站在他面前,伸出一只手。
第二幅里,两人穿过大漠,孩子拽著长袍人的衣角。
第三幅里,两人站在海边,长袍人指向远方,孩子仰头看著天,天空之中星光摇曳。
第四幅里,他们走过一座人类城池,城里的人向他们投来石块,长袍人挡在孩子身前。
第五幅里,他们进入雪原,孩子背著比自己还大的包,长袍人走在前面,回头等他。
陈棺越看,眉头压得越低。
这和他想像中的虚无之主完全不同。
这些画没有歌颂神明,反倒在记录两个人一起走过的旧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