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等他说出来,骨井底部那扇门內,忽然伸出一只白骨手掌。
那只手抓住井壁,硬生生把半扇门往外推开。
红光再次翻上来。
孩子脚下刚裂开的七枚暗扣痕跡重新合拢。
他被拉得骤然往前扑去。
关今越离得最近,伸手抓住他的斗篷,却被一条红线缠上手腕。
她挥剑斩断红线,另一条红线已经捲住孩子的脚踝。
孩子被拖向井口。
陈棺转身,一把抓住孩子的后领。
红线绷紧。
孩子半个身子悬在井边,手里的半块饼掉了下去。
他看著那块饼坠入红光,嘴唇抖了一下。
“老师。”
陈棺抓著他,另一只手按上棺盖。
这一次,他没有停,棺盖被推开了一条缝。
城中所有门纹在同一刻暗了下去。
井底那只白骨手也停在半空。
老人脸上的血色褪尽。
“你疯了?!”
陈棺低头看著井里的门,他和关今越没有掀桌子的实力,但不代表,这里的规矩必须被遵守。
拜託了,另一个我。
只有规则才能对抗规则,才能贏得这场拔河。
况且,陈棺其实也想知道,自己背后的,到底是老己,还是长袍人的什么东西。
棺缝里,一点属於本体的气息漏了出来,回应了陈棺的请求。
顿时压得骨井外所有白骨齐齐低头,那些拼起的人形骨架散了一地。
瘦长男人跪在地上,连爬都爬不动。
关今越站在棺旁,银髮被风吹起,她第一次离这口棺这么近。
她能感觉到里面有人。
孩子脚上的红线鬆了,陈棺一把把他拽回地面。
孩子摔在沙地上,怀里的斗篷散开,七枚暗扣全都亮著,隨后一枚接一枚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