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好了。”
笔画落下时,骨井里的门影晃动,红光內退,雪光往外铺展。
老人扑到陈棺脚边伸手去抢断刀,却被陈棺一脚踹开。
他写得缓慢,毕竟这个字笔画极多,十分生僻。
孩子看著断刀,小声念出那个字。
“路。”
陈棺把断刀丟进井里,使其越过红光,落在门槛上,锈跡层层剥落,露出里面暗沉的铁色。
井底传来长响,骨井外层的人骨开始成圈脱落,白骨从井口滚下,摔进沙地,无法再爬起。
门名补全为归家路。
孩子看著门,归家路三字在井壁上相连亮起,红光被彻底压制,雪原向旧城飞速铺展。
门內的长袍人抬起手,沉默等待。
关今越抱著孩子跨上井口边缘,她不能用空间能力,可身体仍旧轻盈,长剑在前划开风雪,带著孩子落入內门。
就在这时,瘦长男人攥著碎骨牌从石台下衝出,满脸皮肉扭曲。
“谁都別想走!”
他整个人被红线撑开,旧城所有门板同时震动,门后传出哭声与祈求声。
“七扣!”
“回来!”
“七扣,別丟下我们!”
孩子试图转头,而关今越抱人持剑,无法遮掩他的双眼。
陈棺抬手,將储物戒指里最后几件破烂全数甩出,铁片,碎石,破锅连同半截灯架,狠狠砸在瘦长男人身上。
破锅扣在瘦长男人头上,发出一声巨响。
瘦长男人被砸得倒退,可胸口红线未断,他扑向关今越脚下,用骨化手指抓住孩子斗篷一角。
“你生在城里,就该死在城里!”
孩子的脸被风吹得发白,而关今越挥剑,切断斗篷一角。
瘦长男人抓著布条坠回井边,还想再起。
陈棺已走到他面前,镰刀滑入掌心。
瘦长男人抬头看著他。
“先生,我也是为了活。”
陈棺神色不变地回应:“想活?可以。”
镰刀直接落下,鲜血迸溅。
“但,別拿別人垫脚。”
刀锋划断瘦长男人胸口全数红线,他倒在沙地上,手里还抓著那块碎布。
旧城的门板一扇接一扇关上,门后不再涌出红线。
老人跪在地上,任由风雪吹乱头髮,他看著井边不断脱落的白骨,发出破碎笑声。
“完了。”
“都完了。”
“没有门,风灾会毁了这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