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道安长青说的是事实。
那句诅咒般的遗言,一直扎在他心里,让他百口莫辩。
如果不能找到真凶,这个黑锅,他恐怕要背一辈子。
长久的沉默之后,柳承钧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最终冷冷一挥手。
“让他们进去。”
他对身边的亲卫队长命令道。
亲卫队如蒙大赦,立刻让开一条通路。
柳承钧的目光扫过安长青和柳飞羽。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从一具尸体上,玩出什么花样。”
说完,他没有离开,而是跟在眾人身后,要亲自监视著这一切。
沉重的合金大门在验证了柳承钧的权限后,低沉地嗡鸣著,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股混合著消毒水气味的刺骨寒气扑面而来。
冰库內亮如白昼,温度极低,墙壁和地面都由特殊金属打造,一尘不染。
在冰库的正中央,静静摆放著一张铺著无菌白布的金属停尸台。
所有人的脚步,都在门口停住了。
柳飞羽看著那张停尸台,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一步一步,艰难地走了过去。
每一步,都沉重万分。
安长青和龙傲等人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的背影。
柳飞羽终於走到了停尸台前。
他的手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
他害怕揭开这块布,看到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他也同样害怕,这块布下面,什么都没有,或者,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最终,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抓住了白布的一角。
他颤抖著,一把將白布揭开。
一张与柳驍一模一样的年轻脸庞,出现在眾人眼前。
他双目紧闭,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胸口那个伤口狰狞可怖,伤口周围的皮肉因为冰冻而呈现出一种青紫色,和真人无异。
一切看起来,都真实得无可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