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想看我放鬆警惕之后再动手。”
柳承钧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苦涩,也有释然。
“飞羽,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疑了。”
“在柳家长大的人,不多疑活不过二十岁,即便是多疑的我,现在也只有十八。”
柳飞羽的回答冷硬,但语气里的锋芒已经比刚才钝了几分。
柳承钧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你说得对,这是我们家的问题。”
他从护栏上直起身,面朝柳飞羽站定。
“青龙令,给你了。”
柳飞羽的神情有一瞬的凝固,隨即恢復如常。
“我没说我要。”
“你不要?”
柳承钧挑了下眉毛。
“你在北境那段时间做的那些事,暗中拉拢的那些人脉,你以为我不知道?”
柳飞羽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没有否认。
“我有我的打算,但我不需要你的施捨。”
“我没有施捨你。”
柳承钧摇头:“这是我的选择,与你无关,我只是不想爭了,我已经可以活命了,而你要不要去爭取在世界上活命的依仗,看你自己。”
“丑话说在前头,柳家的继承人之位,是我,也只能是我,谁也別想与我竞爭。”
两人对视。
夜风从他们中间穿过,带著深秋特有的凉意。
柳飞羽率先移开目光,转身重新面向护栏外的夜景,双手搭在冰冷的金属横杆上。
“大哥。”
“嗯?”
“算了,没事。”
柳承钧愣了一下。
然后他也转过身,和柳飞羽並肩站著,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沉默蔓延开来,但这一次的沉默和之前不同,没有剑拔弩张的张力,只有两个在同一个屋檐下长大却从未真正交谈过的兄弟,第一次站在同一侧看同一片夜空。
星光洒落,柳飞羽的侧脸被那点微光照出轮廓,表情看不分明。
他脑子里转著很多东西。
大哥退出,对他而言当然是好事,少了最大的竞爭对手,青龙令几乎唾手可得,只剩下靠钱就能摆平的东西了。
但柳驍的死,像一根刺扎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