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直没有出声的第三个人开口了。
“你们俩聊完了没有。”
声音从房间靠墙的角落传来,懒散中带著点不耐烦。
陈北玄半靠在摺叠椅上,两条长腿交叉搭在旁边的纸箱上,双手枕在脑后,身上的衬衫半敞著,那姿势活像来海边度假的。
三台抬起头。
“空陈老哥,你还醒著呢?我以为你早睡著了。”
“你们俩在我耳朵边上吵了半个小时,我要是能睡著,那是死了。”
陈北玄把腿从纸箱上收回来,坐直身体:“南斗,你叫我来,不会是为了听你俩聊天吧。”
南斗转过椅子:“当然不是。”
“还有一个问题没解决,我需要你的帮助。”
三台来了精神,从桌面上弹了起来,方才的伤感一扫而空,转而兴致勃勃:“什么问题?”
“亚斯塔禄在人间搞这么大动静,就算仪式最终被搅了,过程中暴露出来的信息量也够嚇人的了。”
“但真正让我在意的,不是这些。”
“是那次试探,在我们已知的故事之外,还有著別的人。”
“所以,我们面对的问题是,究竟是谁,想要知道我们的存在。”
……
另一边,陈棺则是孤身一人去见了殷天正。
到了殷家祖宅门口,他没有受到任何阻拦,谁都知道陈棺是殷家的座上宾。
“小同学,身体怎么样了?”
殷天正一见到陈棺,马上核桃也不盘了,拉来一个座椅招呼他坐下。
殷天正的茶室不大,四面掛著旧字画,桌上摆著一套紫砂壶,茶汤刚沏好,热气正顺著壶嘴丝丝上冒。
“坐坐坐,別客气。”
殷天正把茶杯推到陈棺面前,自己在对面落座,又顺手从桌角捞起那对核桃盘了起来。
陈棺用右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急著开口。
殷天正倒是先说了:“你那条胳膊,我听医疗组那边匯报过了,魔化侵蚀,程度还不轻。”
“嗯。”
“我这边,绝对信任的自己人里,生命系最高也就六阶,处理这种级別的侵蚀够呛,你有別的路子吗?”
“有人帮我联繫了一位十阶生命系。”
殷天正盘核桃的手停顿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节奏:“十阶,那倒是绰绰有余,这下老夫可以放心了。”
殷天正点了点头,把核桃搁在桌面上,双手捧著茶杯看向陈棺,等著他说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