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那股压力烟消云散。
是苏月荷。
她平静地站在那,身后金色的【定】字微微一闪,就將那股威压消弭於无形。
乾尸空洞的眼眶看著苏月荷。
与此同时,他也看见了陈棺,陈棺居然从一具乾尸的脸上看到了释怀的表情。
然后,它抬起手臂,乾枯的手指指向那本日记。
日记本无风自动,翻到被撕掉的那几页之后,空白的纸页上,浮现出一行行新的字跡。
字体雋永,却並非前文里陆鸣的笔跡。
“我叫言,生来可號令万物,却为万物所累。”
“为免遗祸人间,自缚於此,与世隔绝。”
“我死后,此力將归於天地,再无『言灵。”
“今日,却见后来者。”
“以凡人之躯,承神明之力,以凡人之志,重铸言灵之名。”
“善。”
最后一个字落下,乾尸的影像开始透明,化作点点金色的光尘,消散在空气中。
【臥槽,诈尸了,老爷爷来送掛了。】
【喷不了,这是真老爷爷。】
【並非送掛,牢苏plus直接拿来主义。】
【牢苏终於不牢了,站起来了!】
陈棺收回左手,抄回口袋里,好像什么都没做。
手臂上的刺痛感还在,但已无伤大雅。
巴尔没有再发出桀桀桀的笑声,嘆了口气,在他脑子里说了一句:“这老东西怎么死透了,我还以为他要诈尸呢。”
崩毁的遗蹟彻底稳定下来。
那些被固化的帐篷和仪器,都变得无比真实,不再是虚幻的影子。
这里,成了一个真正独立於时间之外的,永恆的琥珀。
苏月荷身后的金色文字隱去,她转过身,脸色依旧苍白,眼神里却没了之前的痛苦。
她的目光扫过安长青和龙傲,最后落在陈棺身上。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安长青快步走到她身边,扶住她摇晃的身体。
“月荷,你没事吧?”
苏月荷摇了摇头,视线却没有离开陈棺。
“谢谢你。”
她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如果不是你们,我可能已经放弃了。”
陈棺看著她,只回了句。
“我答应你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