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彻底稳定了。”
霍七星盯著手中纹丝不动的罗盘指针,喃喃自语,確认了这个匪夷所思的现实。
苏月荷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安长青,后者扶著她的手臂,掌心传来稳固的温度。
她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然后向前走了半步,脱离了他的支撑。
安长青的手指在空中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他看著苏月荷的侧脸,那份苍白之下,沉淀出一些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我们该怎么出去?”
秦武打破了沉默,他扶著那个瘫软的燕京学院同学说道:“入口已经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匯聚到了苏月荷身上。
解铃还需系铃人。
此刻,队伍中最深不可测的人,已经换成了这位刚从崩溃边缘走回来的华清天才。
苏月荷没有说话。
她闭上眼,感受著体內那股力量,曾经的狂暴尽数褪去,只余下温顺的流淌。
那种感觉很奇妙,身体里遗失已久的部分被寻回,严丝合缝,再无排斥。
她再次睁开眼,目光落在营地边缘的空地,一个金色文字在她瞳孔深处瞬间点亮又熄灭。
“门”
眾人眼前的空间无声盪开一圈涟漪,一个边缘流淌幽蓝光晕的圆形入口凭空出现,和进来时的那个一模一样。
“这……”
王朔的视线在那道门和风轻云淡的苏月荷之间来回移动,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反覆敲碎重塑。
“走吧。”
苏月荷的声音很轻,却吐字清晰。
安长青走在最前面,毫不迟疑的迈过去,龙傲与秦武护著两个状態不佳的燕京学生紧隨其后。
陈棺走在队伍的末尾。
经过苏月荷身边时,女孩的脚步顿了顿。
“陈棺。”
她叫住了他。
陈棺停下,插在口袋里的左手没有抽出来,只是偏头看著她。
“你的手……”
苏月荷的视线落在他手臂上,之前混乱中,她好像看到过那里的异样。
一闪而过的黑芒,黑芒之后,身体的掌控感才清晰了起来。
“没关係,不碍事,就是可能回去得麻烦一下周医生。”
苏月荷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