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棺调出腕錶上的离线地图,上面虽然没有信號,但基本的地形轮廓清晰可见。
“我的队友应该也会往那边赶,只要匯合,那个玩纸人的神棍也不足为惧。”
罗斯如蒙大赦般跟在陈棺侧后方,两人一豹开始在茂密的丛林中穿行,空气里瀰漫著植物腐败的湿腻气味。
走了大约半小时,周围的树木越发粗壮,遮天蔽日的树冠將光线完全吞噬,四周变得昏暗阴冷。
“等一下。”
陈棺猛地顿住脚步,抬手一个战术手势,示意罗斯噤声。
罗斯立刻像根木桩一样钉在原地,心臟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环顾四周。
“怎么了?”
他压著嗓子,声音发紧。
豹豹喉咙里滚出威胁性的呼嚕声,紫色的毛髮在幽暗中隱隱泛起电光,它伏低身子,肌肉紧绷,已然是攻击姿態。
陈棺没说话,视线死死锁定在左前方的树杈间,那里有一片不属於丛林的顏色。
一张剪裁得极不规整的黄色纸片静静地贴在树皮上,纸片上用硃砂画著古怪的符文,在昏暗中散发著微弱的红芒。
“就是这个!”
罗斯看清那东西的瞬间,声音都变了调,透著一股死里逃生的恐惧。
“柊青柏的式神斥候,我那个学弟就是被这玩意儿发现的!”
陈棺眯起眼睛,感知无声无息地铺开。
一瞬间,周围的树林仿佛活了过来,密密麻麻的黄纸片从四面八方悄然飘落,带著令人窒息的杀机。
“数量有点多啊。”
陈棺解下身后的镰刀,漆黑的棺材咚的一声砸在地上,將脚下的烂泥震得飞溅。
“別愣著了,准备干活。”
他侧头对著还在发抖的罗斯下达指令。
陈棺话音刚落,那些贴在树干上的纸人齐刷刷地转动了方向,明明没有五官,却让人感觉被无数道冰冷的视线锁定。
纸片边缘亮起锋利的白芒,如同刀片般高速旋转著切割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朝著两人一豹攒射而来。
豹豹发出一声怒吼,化作一道紫色电光悍然窜出。
它在空中张开大嘴,竟硬生生咬住一个飞舞的纸人。
纸人上的硃砂符文爆出灼热的火光,豹豹却全当是在吃跳跳糖,嚼吧嚼吧就咽了下去。
“饿饿。”
它吃完一个,立刻盯上了半空中的纸片群,紫色的竖瞳里满是对零食的渴望。
显然,这几个纸片人还对了它的口。
罗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小豹子也不简单啊,这一主一宠都是怪物。
隨即,他一甩衣袍,手指翻飞,罗斯藏在衣服內部的金属碎屑顿时集合起来,朝著纸片群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队友这么猛,他也不能丟人了!至少不能被一只小豹子比下去!
几个破纸人而已,又不是本尊,他何惧之有?!
罗斯的金属碎屑捲起银色风暴,將漫天黄纸撞得叮噹作响,轻易的击落了离得最近的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