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是他没有同理心。
而是在安乐坊的年月,每一天都有惨剧发生。
见的多了,心也硬了,就像磐石山的石头。
秦河两步跨到跟前。
叶孤鸿没看他,抬头仰望城头。
秦河顺著眼神往上一瞧,冷汗冒了出来。
他这才反应过来,为何叶孤鸿手里少了一把官刀。
匪首心窝插著细窄的官刀,被生生钉死在磐石城的门楣中间!
“噌!”
叶孤鸿张开五指,官刀在夜风中划出一道寒芒。
“呼——啪!”
官刀稳稳落进叶孤鸿手中。
匪首尸体砸落在秦河脚边。
叶孤鸿弯下腰,用刀尖挑起了匪首身上的玄黑色护甲。
那东西看起来薄,但內里却是精铁扣死。
他顺手一抖,將铁甲扔到秦河怀里。
“拿著。”叶孤鸿神色依旧寡淡,“这一身黑铁环扣出来的护体物件不错,一般兵刃割不开。”
秦河接过手,只觉一沉。
看向甲片,心中不由讚嘆一声。
好钢火,比在铺子里瞧见的任何胚子都要匀称紧致。
不过,铁甲的正中央,也就是那匪首的心窝子位置,裂开了一道细长的缝子。
秦河看著这个大豁口,眼神一抬,瞅向叶孤鸿。
“叶捕头,不是说兵刃难伤分毫吗?”
叶孤鸿连余光都没赏他半分,径直就要转身走人,嘴里吐出来的话,让人牙痒痒。
“说了是普通兵刃,我的刀不在此列。”
秦河嘴角抽抽,叶孤鸿这奇怪的幽默感。
不过秦河也是跟著唐昊打了一段时间下手,这种损毁並非坏了根本。
只需要重新锻打一遍,辅上点铁水浇筑几下,还是个好宝贝。
收好甲,叶孤鸿冷不丁的开口了。
“曾经你在院子门口质问我,说为何大牢里见不著一个朱门权贵。”
秦河当初心里不快,说话自然是带了尖刺。
人家现在都送自己东西了,总不能再说话那么难听吧。
秦河扯出笑意。
“那都是老黄历了,叶捕头莫要放在心上,小子当时说浑话呢。”
叶孤鸿侧身跨进阴影,一身官袍在夜里缓缓散开。
“方才那失了孩儿的妇人问的问题,和你的问题,是一个答案。”
话到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