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尔承认,他就是那种永远都不会满足的人。最糟糕的时候,他甚至生出过“如果塞巴斯蒂安在见到他之前一直都被锁在金瓶子里就好了”这种恶劣的念头。随着这个念头而来的,是一种强烈的、无法抑制的自我厌弃。塞巴斯蒂安应该是自由的。曾经那个张扬肆意的、凭借一己之力把教廷搅得天翻地覆的有着黑色眼睛的小恶魔,不应该长久的被束缚在那个小小的空间里。夏尔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的,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他不自在的抿紧了唇,搁在膝盖上的手指也微微攥紧。怎么能说出来呢?像什么样子塞巴斯蒂安闻言怔了一下,暗红色的眼睛注视着眼前的少年——他或许不知道,他眼睛里的探究和羞恼有多么动人。塞巴斯蒂安蓦地笑出了声,充满磁性的笑声,让夏尔的手中再次收紧了一些。“所以,少爷您是在吃醋吗?”吃醋这两个字眼被他咬的又轻又软,夏尔的心脏似乎也随着这个简单的词轻轻地颤了颤。“我没”像这世间大多数心虚的人类一样,夏尔下意识想要反驳,试图先声夺人。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塞巴斯蒂安的唇就落了下来。夏尔身体向后倒在了柔软的床垫上,柔软的发丝在深色的床单上散开,两只手抵在塞巴斯蒂安的肩膀上,又被一只手攥住按在了头顶。身形高大的恶魔几乎将他整个人罩住了,只有两条细白的小腿从床边垂了下来。少年柔软的唇舌像是被碾出了汁液的玫瑰被恶魔含在嘴里细细品尝,唇齿纠缠,气息交融。这个吻比以往的更加热烈,等终于被放开的时候,夏尔的瞳孔都有些涣散了。塞巴斯蒂安侧头轻吻着夏尔的脖子,温热的呼吸打在颈边,引的他一阵轻颤。“只有您,少爷。”夏尔听见恶魔在他的耳边轻声呢喃,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晶莹的水珠终于从他的眼角落了下来。塞巴斯蒂安带着凉意的薄唇轻轻地吻去了他的泪水,鼻翼间玫瑰花的香气似乎越发明显。“我很高兴,少爷。”恶魔逐渐喑哑的声音,仿佛有了生命,带着电流一般,丝丝缕缕地往他的身体里钻。房间里的温度不断攀升,光洁的小腿被高高的架了起来。夏尔觉得有些不舒服,微微皱着眉喉咙里发出低低的闷哼。塞巴斯蒂安的抵着他的额头,用带着笑意的嗓音发出一个又一个让夏尔做梦都想不出来的问题,并且不依不饶地想要从他口中得到答案。夏尔望着塞巴斯蒂安猩红的眸子,里面涌动着的晦涩的y、念像是灼热的火焰,几乎要将他整个点燃。总是一本正经的执事,此刻褪去了伪装,像是想要将他拖入深渊中似的,用尽了手段,只为让他一起沉沦。夏尔怎么可能会是塞巴斯蒂安的对手呢?清冷干净的声线变得喑哑绵软,眼尾微微泛红,宛若被打湿了的花瓣,整个人也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般,整个软了下来。塞巴斯蒂安把他紧紧的搂在怀里,轻吻着他通红的耳廓。“只有你,少爷。”清晨。巴鲁多像往常一样进入厨房,他昨天晚上想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菜谱,打算好好的实验一番。可刚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在灶台前忙碌的人影。“塞巴斯蒂安先生,”巴鲁多睁大了眼睛。“啊,是巴鲁多啊。”手里拿着打蛋器的塞巴斯蒂安侧头看了他一眼。是错觉吗?塞巴斯蒂安先生的心情好像相当不错的样子巴鲁多暗自嘀咕着走到他的身边,拿了一个土豆削着,用眼角偷偷的打量着对方。“巴鲁多。”“是、是!”被抓包的巴鲁多瞬间站直了身体。“土豆,”塞巴斯蒂安的目光瞟了一眼他手上只剩下两指宽的土豆,“快要削没了。”“真的非常抱歉!!!”“没关系,重新拿一个就好。”巴鲁多猛地一个激灵。这个反应,果然很不对劲吧?!等塞巴斯蒂安端着做好的早餐上了楼。巴鲁多三人组看着他的背影凑在一起开始小声蛐蛐。“确实不对劲。”梅琳一脸认真:“我刚才差点把盘子摔了,塞巴斯蒂安先生只是冲我笑了笑。”巴鲁多赞同的点了点头:“我不小心把今天中午要用的食材烤焦了,他都没有训我。”塞巴斯蒂安平日里虽然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惩罚他们,但态度绝对不会这么温和。菲尼安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昨天晚上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吗?”三个人对视了一眼,却只从其他人眼中看到了和自己如出一辙的茫然。“对了,你们知道少爷和塞巴斯蒂安先生昨天晚上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吗?我记得少爷说过最近一段时间不会回来的”除非发生意外情况,否则少爷很少会改变自己的行程的。怎么会突然回来呢?听到梅琳的问题,巴鲁多和菲尼安齐刷刷的摇头。三个人叽叽喳喳的讨论了好一会儿,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讨论出来。正在认真思索的时候,菲尼安突然蹦出来一句:“少爷回来了。”巴鲁多看了他一眼:“这件事情我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话音刚落,梅琳就“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双手提着裙摆,头也不抬地往楼上冲。“太狡猾了,梅琳!!!”菲尼安大步跟了上去。巴鲁多:!!!三个人你追我赶的跑到了餐厅,结果并没有见到夏尔,只见到了捧着茶杯的田中先生。“什么啊,少爷今天没有下来吃饭”菲尼安金色的头发都黯淡了一些。梅琳:“应该是累坏了吧?在外面忙碌也是很辛苦的。”巴鲁多挽了挽袖子:“这种时候正需要厨师长的特制料理,来帮他打起精神来!”一个敢说,两个敢信。对自己的破坏力非常没有数的三个人又浩浩荡荡的冲了回去。:()夏尔的异世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