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明的弓箭是和江无妄学的。
虽然在刀术上两人相看两厌,但弓箭却不一样,江景明只学了半年就成功出师。
顾听寒说弓是比刀更看重心境的武学,讲究的是心如止水,而后箭出惊鸿。
只不过从前的靶子都是飞鸟和木桩,第一次在这样的距离射这样的目標,江景明擦了擦掌心渗出的汗,微微嘆了口气。
“好箭术!特穆尔拜谢!”
特穆尔站在台下仰望著这个中州少年,只觉得方才几乎已如死灰的心臟又活了过来,千恩万谢都不为过。
“无妨。”
江景明摇摇头,看著远处的那日松策马狂奔,终於甩开了身后的狼群。
战马载著两人全力奔跑,终於在部落的柵栏前无力地跪倒,抽搐著口吐白沫。
那日松和拖雷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守在门前的人们一拥而上去迎接。
那日鬆手臂上的伤口血流如注,几乎是被生生剐去了一块肉。
塔娜跪在地上替他包扎,眼泪滴滴落在伤口上。
那日松疼得直抽气,还要故作轻鬆地抬起头衝著高处的江景明笑著喊。
“好啊!你之前竟然骗我说你不会射箭!”
“我要是不会射箭,谁来救你这个莽夫?”
江景明一脚踩在栏杆上,漫不经心地笑。
见到儿子和族人都平安归来,特穆尔深吸了一口气克制住情绪,大声指挥。
“大家把篝火点起来,挡在外面!这畜生生性怕火,定然不敢接近!”
围在四周的人们行动起来,听从首领的安排,迅速將柴火扎堆点燃,形成一个火圈。
“没用的。”
人群中忽然有个声音低低地说道。
是方才被救下来的拖雷,他整个人像丟了魂似的。
“哈?不过一头老狼就给你嚇成这样了?”
那日苏尝试著活动了一下已经包扎好的手臂,疼得呲牙咧嘴,至少今天这手拿不了刀了。
“这些狼有问题!它们已经妖魔了!火对它们来说没用的!”
拖雷瞪著眼睛,脸色苍白如纸。
夕阳收走最后一抹余暉,夜幕降临了。
江景明挎弓而立,听著夜风中嘶哑而狰狞的低吼。
拖雷说的没错,这群狼对火所表现出来的並不是畏惧,而是亢奋。
因为火光会指引他们人群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