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谋
柴房昏暗,因为天气潮湿,散发出淡淡的霉臭味。
一个其貌不扬的小差役此刻惶恐地窝在角落里,衣服脏乱,浑身瑟瑟发抖。
昨夜他被一个大汉找上,凶神恶煞地堵在家门口,说为他办一件事,若成了便给他一大笔银子。
胆敢将他们供出来,家里的妻儿也别想活。
小差役受昭王府照料,才有这么一份活计养家,可是到底也只是一个平头老百姓,哪里经得起这样的利诱和恐吓。
想着也只是在马车底步涂抹一些东西,又不是什么毒药,应当不会出什么大事。。。。。。
没成想竟然是招惹野狗的药物,那会儿被野狗围住,若不是昭王殿下一路同行,单单几个手无寸铁的人带着王妃,怕是要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说不后怕是假的,小差役一路战战兢兢,到明衍去查验时,他心里经不住吓,竟然拔腿就跑。
可是他哪里跑得过明衍,才跑出去两步,就被明衍一把抓住后领子摔在了地上,随后便关进了柴房。
他一个赶车的,一向只在昭王府外围打转,单是外面守着的一脸冷酷无情的半影就把他吓个半死了,更不用说待会儿还要面对“修罗”昭王,此刻已经吓得腿软了。
这时候,外面传来脚步声,随后便是半影向傅景渊说话,声音冷淡,没有什么温度:“殿下,人在里面。”
小差役恨不得自己两眼一翻,立刻晕过去。
可没能如他所愿,门被“嘎吱”一声推开,刺目的天光将昏暗的柴房照亮。
小差役觉得眼睛一阵刺痛,却也顾不上了,他立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几枝干柴枝都折断了。
声泪俱下,涕泗横流,哭喊道:“殿下,殿下,饶小的一命吧,小的知错了。”
傅景渊眼睛微眯,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觉得冷气冻人,沉声道:“何人指派的你?”
小差役哭声一噎,想到家里的妻子,还要不满周岁的小娃娃,又想到昨夜那个凶神恶煞的大汉,张了张嘴,声音颤抖,哭丧道:“没,没有人……殿下,是奴才昏了头……”
"殿下,饶了我吧,是奴才一时糊涂了,奴才知错了,求殿下开恩。"
这话说出来,自然没人相信。
他一个赶车的小奴才,和白倾颜又没什么深仇大恨,再者说,他从哪里找来的药?
傅景渊想到野狗差点扑到白倾颜身上的画面,眉头皱的更深,“本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小差役额头不停的往地上磕,眼泪鼻涕糊了一地,像是没听懂傅景渊的话,只一遍又一遍的哭喊道:“殿下,饶了奴才吧,家里小娃娃才八个月,还不会走路,不能死啊不能啊……”
傅景渊没有耐心听他废话,唤了一声,"半影。"
半影向前一步,睥睨了那小差役一眼,明白了殿下的意思,抱拳道:“放心吧,殿下,交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