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好的好的。」沈小姜尷尬的連連點頭。
渾身的汗毛直豎,這貨笑起來,更加毛骨悚然了。
一樓酒池裡的音樂聲早已經停了,年輕人們也早已陸續離場,整個酒吧,出奇的安靜。
就在這時,二樓的樓梯口傳來細細簌簌的聲音。
沈小姜剛縮回去的頭,又伸了出來。
笑聲。
有男人的,有女人的。
有熟悉的,有陌生的。
「什麼風,把李總和邵總給請來了?」
「是啊,還有鄧總,郎總,各位可都是咱們南城的貴客啊!」
「說什麼呢,我老邵可是土生土長的南城人啊,」那個被稱作邵總的人笑道,「是吧,陳誼?」
「是是是。」
「邵總真不愧是老爺子的接班人,回家鄉做貢獻來了。」
一群人露出阿諛奉承的嘴臉,一邊倒的附和那個邵總。
陳誼頓了兩秒,頭頂燈光打到她臉上時,她的身影剛好出現在沈小姜的視線里。
她彎彎嘴角,纖瘦的身形緊束在黑色旗袍里,走起路來一搖一擺,每一下都踏在沈小姜的心上。
「可不是嘛,做貢獻。」陳誼這一句話說的很慢,每一個字的咬音都很重。
偶然瞥過的一個眼神,都透著滿滿的殺氣。
笑裡藏刀,刀刀出鞘,見血封喉。
隔這麼遠,沈小姜竟然能感覺到陳誼周身的森寒氣場。
「他們這是?」沈小姜下意識的問。
剛剛比心的那個保鏢湊過來,小聲說:「這些都是咱七爺今天宴請的客人,為首穿白色西裝的是李總,李氏集團現任ceo,手上有近三百塊空地,後面穿藍色西裝的是郎總,郎氏建材集團創始人,再後面,走在七爺身邊的黑西裝男人,是邵總,他們全都有頭有臉的人物。」
後面還有幾個企業家,保鏢似乎也不認識。
一群人烏泱泱的走進了「no1」包廂。
小几十個保鏢表情嚴肅的跟在後面,酒吧服務人員們,低頭認真的端著堆成山的菸酒。
沈小姜雖然對菸酒不了解,但也認識黃金葉和茅台。
門關上的那一刻,沈小姜莫名其妙覺得呼吸困難。
這些人,是她這類普通老百姓無法接觸到的圈層。
他們,才是食物鏈的頂層,隨手甩一張支票都是能把人砸死的程度。
她捂著胸口,有種站在鄙視鏈最底端,被來回碾壓的沉重感。
她終於明白,陳誼眼中的那一股落寞是什麼了,是與強者比肩時的步履維艱。
沈小姜退回房間。
關上眼前的門。
這道門,似乎隔絕了兩個世界。
沈小姜蹲下,雙手抱著膝蓋。
陳誼的世界,是她這個象牙塔里的學生無法理解的。
權力,金錢,性。
才是成年人的三大法則。
今天上午有老毛頭的課,沈小姜簡單收拾了一下,拿出手機給陳誼發了個消息,就準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