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佳寶立刻乖乖的笑笑:「沒有沒有,我們就來,就來。」
說完,她先鬆開沈小姜,乖乖從床上下來,迅速穿拖鞋,再迅速來到門口。
陳誼稍稍偏了偏肩膀。
孫佳寶擠了出去。
逃離似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從房門口到床沿的距離不遠不近,空氣中有種既苦澀又曖昧的電流,正發出「嗞嗞」的聲響。
但是,很快,這電流聲就被幕布上的遊戲背景音樂給覆蓋。
陳誼站在門口,看著沈小姜的一舉一動。
偶爾眨一下眼睛後,又迫不及待的重新鎖定。
這一次,獵物和狩獵者互換了身份。
沈小姜放下手裡的kdle,慢悠悠的起身,慢悠悠的穿上白色拖鞋,再慢悠悠的來到陳誼身邊。
專屬於陳誼的香氣越來越近,在沈小姜的心裡,一寸一寸的彌散開來,在某一個柔軟的地方,開了一樹的花。
兩人無限靠近,陳誼沒有動作。
她沒有像剛才那樣偏開肩膀,像是要把沈小姜困在這裡一樣。
如果真的可以,她也許真的會困住她的小鳥。
但,沒有如果。
因為,她捨不得。
她只有她的小鳥,但那隻小鳥,卻擁有全世界。
幾秒後,她像剛才給孫佳寶放行時那樣,偏了偏肩膀。
就在沈小姜像孫佳寶那樣準備擠出去時,陳誼再次頓住了。
兩人的肩膀很小幅度的碰了一下。
在碰到的一瞬間,沈小姜猛地後退一步。
她的一顆心狠狠顫了顫。
視線輕飄飄的落在陳誼鴉羽般卷翹的睫毛上。
陳誼快速眨著眼睛,輕咬下嘴唇,吃疼後鬆開,飽滿的唇面泛著水光,精巧的唇珠誘人沉淪。
她緩緩抬眸,視線在沈小姜的臉上短暫停留。
「沈小姜。」她很小聲的喚她。
像是一句無意識的脫口而出。
說話的膽小年長者,顯然還沒想好說辭。
於是,聲音戛然而止後,兩人保持姿勢,沉默著。
外頭的風停了,雨卻還在下。
分落的雨像淚水,一道一道傷心的掛在玻璃上。
劈里啪啦的,那也許就是心碎的聲音。
「沈小姜。」陳誼又叫了一聲。
沈小姜的手指動了一下。
在聽見陳誼喊她的時候,這三個字,重新恢復了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