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双眼睛有些担忧地看着那扇门,想透过房门看见她家娘子如何。
有没有被太子欺负。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归是要提防些的,哪怕那人是大燕未来的帝王。
房门嘎吱一声阖上,空旷的屋子里便只剩下了两人。
意识到这间房中还有何人在,萧珩胸口的火烫飞快地流转在全身各处,让他整个人都燥热起来,口舌干燥。
一双眼睛很快锁定了那团纤软妍丽,萧珩眸中闪过一丝好笑的讶然,脚下步履放轻走去。
浅金色的暖阳如纱般拢在少女纤秾合宜的身段上,犹如鲛绡覆美玉,让人视线不免多停留几分。
萧珩神情专注,又凑近了些,将人从头到脚都打量了一遭。
太素了。
头上素,衣裳也素,一点都不配她。
看着柳芸清淡的装扮,萧珩不由想起了他库房里那些常年吃灰的金玉锦绫。
还有母后留给他的那一副翡翠头面。
思绪飘散着,动作也慢悠悠地滑落。
骨节分明的手指从那对小巧的双髻上划过,顺着鬓发,轻轻摩挲在少女瓷白滑腻的面颊上。
仿佛有细微的电流流窜,萧珩指尖酥麻,忍不住开始轻颤。
萧珩深吸一口气,努力遏制自己一些急躁的心思。
“唔……”
空旷的房间内,只听少女一阵难耐的轻哼声传来,萧珩眸光震颤,飞速缩回手。
全然是下意识的反应,做完这个动作萧珩自己都难以理解。
他在怕什么?
拧着眉头,萧珩干脆又退了几步,坐在了几步开外的月牙凳上。
端起一盏已经冷掉的紫笋茶,露出嫌弃之色,复又放下了。
睡梦中,柳芸只觉脸上痒痒的,扰得她难以安睡。
她睡得实在太沉了,连同锦禾约定的敲门声也未曾听见,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睡下去了。
但脸上的痒意将她唤醒了。
先是胡乱挠了下脸,而后慢吞吞睁开眼。
再然后,柳芸就看见了对面矜贵淡漠的太子。
紫袍玉带,赤金冠,红缨带系在下颚,勾勒出锋利的颌线。
只让人一眼觉得美色如刀,锋芒毕露。
此刻,太子斜斜倚着案几,姿态悠闲地翘着脚,一双凤目直勾勾凝着她,神色晦暗。
刹那间,柳芸什么瞌睡都没有了,人还差点从榻上滚下来。
“殿、殿下,你什么时候来的?臣女、臣女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