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泽只觉得脑袋一懵,像被人用钝器狠狠敲了一下,意识便如退潮般消散。
等他再次有知觉时,首先感受到的是一阵凉意——不是寒冷,而是一种湿漉漉的、带着咸腥味的海风,混着某种黏腻的触感,糊在身上。
他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刺眼的蓝天,几朵白云悠悠飘过。
耳边传来规律的“哗——哗——”声,像是……
海浪?
他艰难地偏过头,瞳孔骤缩。
左侧,是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波光粼粼,一眼望不到边际。
右侧,是绵延的沙滩和远处若隐若现的礁石。
几只海鸟在不远处盘旋,发出刺耳的叫声。
而他——
身上一丝不挂。
躺在一片湿漉漉的沙滩上,海浪刚刚退去,留下一层细密的泡沫,正缓缓没过他的脚踝。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海滩,惊起漫天海鸟。
云泽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四肢酸软无力,体内的灵力像是被什么东西封住,完全调动不起来。
他只能光着身子在沙滩上翻滚,试图远离那不断涌来的潮水,模样狼狈至极。
“这……这是哪儿?”他茫然四顾,声音都在颤抖。
海。
全是海。
他从小到大都生活在药王州,最远去过的地方也不过是丹鼎仙宗周边的几座城池。大海?他只在地理玉简上见过。
可现在,他躺在一片不知名的海滩上,光着身子,面对着茫茫大海。
云泽的脸色瞬间惨白。
比他在海浪里泡得发白的脚更白。
他被人敲闷棍了?
在药王城,在丹鼎仙宗的眼皮底下,在他云家的地盘上?
“不……不可能……”他哆嗦着,牙齿打颤。
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身上的东西全没了——
储物戒,没了。
贴身佩戴的护身玉佩,没了。
那枚象征云家嫡系身份的令牌,也没了。
甚至连他最喜欢的那件月白色锦袍、腰间那块成色极好的青玉、靴子里藏的储存应急灵石的空间戒指……全没了。
干干净净。
比洗过还干净。
就在这时,一阵海风吹过,卷起一张纸条,精准地落在他肚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