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远山的手指僵住。
闻清禾没有避开雨琦的目光,“因为你的活名不能入秦家谱。秦家祖上和苏宅有旧工契,许敬山拿得出秦家的旧章。他要是知道你入了秦家谱,就能从谱里借你的名。”
雨琦声音低下去,“所以我姓闻。”
闻清禾点头,“闻家的骨牌能压你。秦家的谱会害你。”
秦远山哑声道:“也是我没护住你们。”
雨琦看着秦远山,眼神复杂,“你是我父亲?”
秦远山眼眶一下红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吐出一个字,“是。”
雨琦没有动。
远处考古院车队的灯还亮着,几个人影躲在车后,不敢靠近。
苏宅西墙安静,天色一点点浅,荒草上挂着冷水。
赵小川小声道:“那我以后叫秦院长什么?秦老师还是秦叔?”
阿蛮抬手就拍他后脑勺。
赵小川捂头,“我缓和气氛也不行?”
阿蛮道:“不行。”
雨琦看了赵小川一眼,又收回视线。
那点被打断的情绪没有散,只是被她压回去。
她看向秦远山,“为什么从来不说?”
秦远山低声道:“清禾失踪后,我带你回院里。许敬山那时还在,他盯着所有和苏宅有关的人。我如果认你,你会更危险。”
“后来呢?”
“后来我想说。”秦远山苦笑,“但你长大了,有自己的路,也不怎么信我。我怕一开口,你会觉得我拿这件事逼你认。”
雨琦冷声道:“所以你就一直瞒着。”
秦远山点头,“是。”
闻清禾轻声道:“这件事,怪我。”
雨琦看向她,“我现在不想分谁的责任。”
她转头看向苏宅。
“我只想知道,今晚怎么下井,怎么把活封取下来,怎么让苏洛身上的旧名彻底断掉。”
苏洛看着她,眼底动了一下,“先处理伤。”
雨琦没看他,“你也一样。”
赵小川小声道:“这俩人吵架都很专业,句句有效。”
阿蛮冷冷瞪他。
赵小川立刻转身,对着荒沟外喊:“车上有没有医药箱!”
周临收起短刀,走向车队方向,“先撤到临时营地。苏宅白天未必安全,至少离西墙远点。”
冯书年抱着朱砂布,声音还在抖,“地下库暂封三日,那我们是不是要在三日内把门契解决?”
闻清禾点头,“最多三日。三日后新账页会自己找口,再开一次账。那时候不是我们选时间,是它选人。”
赵小川一边往车队跑,一边叹气,“这三日真是阴魂不散。”
阿蛮跟在后面,“少说成语。”